鳴神島----鳴神大社
空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視線逐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湊得極近的臉——天一正俯著身,一臉認真地盯著他,見他醒來,立刻用一種近乎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醒了?來,跟著我說:三二一,一二三,啊啊——”
空的大腦還處於混沌狀態,被這莫名其妙的要求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重複:“三二一...一二三...啊...啊?”
天一見他照做了,這才直起身,回頭看向不遠處正悠閒品茶的八重神子,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這樣真的有用?”
神子輕輕吹了吹茶盞中氤氳的熱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隨意:“我也不知道呀,試試嘛,又沒什麼損失。”她那副“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讓天一不由得扶額。
這時,空徹底清醒過來,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熟悉的鳴神大社環境,又看了看眼前的兩人,驚訝道:“天一?八重神子?!我...我怎麼在這裡?”
“嗯嗯,不錯不錯,”神子放下茶盞,笑眯眯地走過來,像打量一件失而複得的藝術品般繞著空走了半圈,“眼神清明,邏輯在線,說明至少腦子目前還是沒什麼大礙的。嗯...好不容易把你從那個暴躁的大炮手裡撈回來,要是真壞掉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派蒙此時也揉著眼睛飛了過來,她看著神子,小臉上滿是困惑:“唔...從一開始我就想問了,神子,你的談吐舉止,和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怎麼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神子聞言,輕輕用手指掩住唇,眼波流轉:“是嗎?唔...可能是因為現在屏退了其他那些總是一板一眼的巫女們的緣故吧?在自家裡,總要放鬆些。”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狡黠,“而且,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哦?隻是有些人能看到,有些人看不到罷了。”
神子說著,目光轉向天一,帶著一絲尋求認同的意味,“天一,你說對不對啊?我是不是一直這麼...平易近人?”
天一見神子這一副“快誇我”的樣子,嘴角微微抽動,輕輕咳了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一些:“啊對對對~您說得都對?????????”
神子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點了點頭,繼續對著派蒙和空說道:“是吧?所以你看,人們所展現出來的,從來都是自己想展現出來的一麵,這點我可清楚得很。”
她攤了攤手,“所以,不論哪一麵,其實都是真正的「自我」,隻是人們總喜歡無意義地去定義什麼是‘真實’,什麼是‘偽裝’,徒增煩惱罷了。在這姑且屬於人類的社會裡,我也不過是憑自己的興趣,照做而已。”
派蒙聽得雲裡霧裡,小腦袋歪了歪:“我...我好像沒太聽懂?????”
八重神子輕笑一聲,用扇子輕輕點了點派蒙的額頭:“嗬嗬,沒關係,多多研究人類吧,小家夥,總有一天你也會明白的。”
空搖了搖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八重神子,你究竟是如何從「散兵」手上救下我的?”
派蒙也連忙點頭:“是啊是啊!我當時太害怕了,都沒注意到後麵發生了什麼!”
天一在一旁幽幽地補充了一句:“因為派蒙你嚇暈過去了。”
派蒙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在空中跺著腳:“唔呃!天一!你、你不要拆我台嘛!那種情況,誰、誰都會害怕的啊!”
八重神子看著他們互動,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她用一種極其誇張、仿佛在講述什麼傳奇故事的語氣說道:“這個嘛…自然是依靠我們「鳴神大社的無上秘法」!隻見我手持禦幣,口誦真言,刹那間雷霆萬鈞,紫光耀世,一下子就讓那個叫什麼「散兵」的小家夥嚇得跪地求饒,痛哭流涕呢!怎麼樣,你相信嗎?”她說完,還對著空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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