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晨霧還未散儘，宋依安從帆布包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絹布，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麵用朱砂繪著繁複的手印圖譜，邊角因年代久遠微微卷起，正是《琉璃道火祭》的核心心法紀要。
冰玄天則走到天台中央，指尖輕彈，三枚凝結著寒氣的冰晶落在李鈺麵前，呈三角狀排列，恰好將他圍在中間。
“先練手印。”
宋依安蹲下身，指著絹布上第一幅圖，“這是‘引祭印’，拇指扣住無名指根，食指與中指並攏伸直，小指微屈。”
“記住，指尖要對齊，靈力才能順著指縫凝聚，不浪費一絲一毫。”
李鈺跟著模仿，手指卻不聽使喚，要麼無名指扣不住拇指，要麼小指彎得太厲害，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擺出個形似的姿勢。
他剛想鬆口氣，冰玄天的聲音就冷不丁傳來：“指縫太寬，靈力會從這裡漏出去。你現在漏的每一絲氣，都是明天對付李元昊時少一分的勝算。”
李鈺心裡一緊，連忙調整手指的角度。宋依安見狀，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一點點糾正：“別急，掌心要虛攏，像捧著一團暖火。這門功法靠的是‘祭’，不是‘催’，心越急，火越難引。”
她的指尖帶著淡淡的靈力，順著李鈺的手指遊走，幫他找到靈力流動的順暢感。
冰玄天則在一旁看著，突然抬手，一道極細的寒氣射向李鈺的掌心：“感受這股冷意，用靈力把它裹住，別讓它散了。這就是‘凝氣’的底子，連寒氣都握不住，怎麼握住道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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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鈺集中精神，試著用掌心的靈力包裹那道寒氣。
起初靈力像散沙一樣，剛裹住就漏了，寒氣順著掌心往下滑。
他咬著牙反複嘗試，額頭上滲出細汗，直到太陽升起，晨霧散去，才終於能用靈力將寒氣凝成一顆小小的冰珠，握在掌心。
“第一天就到這裡。”
宋依安收起絹布，遞給李鈺一瓶溫水，“晚上回去別練了，好好休息，讓身體適應靈力的流動。明天我們開始引火，會比今天更累。”
李鈺點點頭，看著掌心漸漸融化的冰珠，心裡既緊張又期待。他知道，這是他報仇的唯一機會，再累也得撐住。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李鈺就提前到了天台。宋依安已經在那裡打坐，冰玄天則站在昨天的冰晶旁，地上的落葉都凝結著一層薄霜。
“引火前，先跟你說清楚。”
宋依安睜開眼，語氣比昨天嚴肅，“《琉璃道火祭》引的是你血脈裡的本源印記，引火時會很疼，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你的血脈。”
“你要是撐不住，隨時可以停，但一旦停下，再想引火就難了。”
李鈺攥緊拳頭：“我撐得住，宋小姐，開始吧。”
冰玄天走到李鈺身後，雙手結印，一股精純的寒氣籠罩住李鈺的全身：“我用寒氣護住你的心脈，要是疼得厲害，就喊出來，別硬撐，免得走火入魔。”
宋依安則走到李鈺麵前，拿出昨天的絹布，指著第二幅圖：“這是‘燃祭印’，比‘引祭印’複雜些。拇指扣住中指根，食指搭在無名指第一節，小指伸直。”
“結印後，想著你爸媽的樣子，想著你想報仇的決心，用這份執念點燃血脈裡的印記。”
李鈺深吸一口氣，按照宋依安說的結印。
起初沒什麼感覺，他心裡有些慌，剛想開口問，突然覺得丹田處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
像有一團火從血脈深處燒了起來，順著經脈往四肢蔓延，所過之處，皮膚都泛起淡淡的紅暈。
“疼……”
李鈺的聲音發顫，額頭的汗瞬間濕透了頭發，手指忍不住想鬆開手印。
“別鬆！”
冰玄天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寒氣瞬間加重，護住李鈺的心脈，“想想你爸媽臨終前的眼神！你要是現在放棄，他們的仇誰來報？”
宋依安也蹲下身，看著李鈺的眼睛：“李鈺，看著我。疼是因為印記在醒，是你的血脈在幫你。再撐一會兒，火就引出來了。”
李鈺咬著牙，強迫自己想起爸媽倒在李元昊麵前的樣子，想起他們最後喊的“快跑”，想起自己躲在櫃子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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