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清亮的聲音驟然響起,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李世傑麵前。
宋依安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輕輕擋在李世傑的手前。
“砰”的一聲,暗紫色的魔氣與白色的靈力相撞,李世傑隻覺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將他的力道儘數化解,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宋依安,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
宋依安沒有看他,隻是轉過身,對著辦公室裡驚慌失措的眾人輕輕抬手。
柔和的白光從她掌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那些人的尖叫聲漸漸停止,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眼神變得空洞,隨後又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他們茫然地對視一眼,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繼續著手頭的工作,仿佛地上的屍體、牆上的血跡都隻是幻覺。
處理完這一切,宋依安才轉過身,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李世傑。
她再次抬手,一道白光落在李世傑身上,他眼中的迷茫漸漸加深,隨後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宋依安輕輕抱起昏迷的李世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她沒有理會那些恢複正常的同事,徑直走向了天台。
天台上,蘇陽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的動靜,見宋依安抱著李世傑上來,臉上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笑容。
冰玄天則站在一旁,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宋依安將李世傑放在地上,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向蘇陽:“你滿意了?李世傑不過是你的一枚棋子,你想用他來證明你的歪理,是嗎?”
蘇陽沒有否認,他走到那昏迷的青年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隨後抬眼望向冰玄天,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看,這就是你為了追求力量而想守護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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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了指李世傑,“不過是給了他一點力量,他就立刻變成了比曾經的壓迫者更殘忍的惡魔。人性本惡,這就是你拚命想要守護的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尖銳,像是要刺穿冰玄天心底的防線:“你告訴我,守護的意義何在?你守著那些所謂的‘善’,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不如像我一樣,承認這世界的真相,人性本惡,弱肉強食,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用力量製定規則,讓所有的‘惡’都在我的掌控之下,這才是真正的‘秩序’,不是嗎?”
冰玄天站在原地,渾身一震。
蘇陽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刺入了他心底最深處的疑慮。
他看著地上那因力量失控而崩潰的青年,眼前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自己的影子。
曾經,他不也因為身負魔界血脈、恐懼力量失控,而將自己冰封起來嗎?他不也對人性的陰暗麵有著深刻的認知嗎?
那一刻,他竟有了一絲危險的共鳴。或許,蘇陽說的是對的?
或許,這才是世界的真相?承認人性本惡,用力量掌控一切,似乎比抱著虛無縹緲的“守護”執念,要真實得多。
可這念頭剛一浮現,他就猛地回過神來。他想起了宋依安的信任,想起了天策隊友的陪伴,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他眼底的迷茫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一步步走到蘇陽麵前,周身的靈力再次凝聚,卻不再是之前的殺意,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撼動的信念:“力量放大了他的惡,而非創造了惡。”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發出,“李世傑的悲劇,不是因為他擁有了力量,而是因為他從未被真正的善意溫暖過,是那些長久的壓迫,讓他心底的惡被無限放大。”
他抬眼,直視著蘇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的‘秩序’,是讓世界充滿被力量扭曲的瘋子,是讓惡在你的掌控下肆意蔓延。”
“而我的道,是儘可能不讓任何人,像他一樣被逼入絕境,不讓任何人因為力量而迷失自己。”
“我要守護的,從來不是‘弱者’本身,而是他們心中那尚未熄滅的、對善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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