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運氣,不過,也別太喪氣,紅斑冠蛛是億萬隻蜘蛛裏麵誕生出來的王者,王者都是不一樣的,如果我們能找到某些不同尋常的地方,或許就能找到紅斑冠蛛了,既然有人能看見第一次,就會被發現第二次。”黑頭蜂安慰道。
李居胥沒有說話了,還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地上落滿了厚厚的樹葉,上麵的一層是剛剛飄落的,地下的已經腐爛,一腳踩上去,軟綿綿的,讓人擔心會陷下去,落葉之中,有很多不知名的蟲子鑽來鑽去。李居胥很是擔心蟲子會鑽入鞋子裏麵。
“等等,別動——”黑頭蜂突然出聲,李居胥一驚,立刻靜止不動,保持抬腳的姿勢警惕地看著四周,卻沒有發現異常。
“這種蘑菇看起來無害,如果不小心踩一腳,後果就有些嚴重了。”黑頭蜂從他的腳下挖出來一個雞蛋大小的蘑菇,黃褐色,與落葉的顏色接近,李居胥都沒有在意。
黑頭蜂拿出一個玻璃瓶子把蘑菇小心地裝起來,笑眯眯道:“這種蘑菇踩爛後,會散發出一種鼻子聞不到的氣味,幾秒鍾內就能讓人昏迷。”
李居胥心中慚愧,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他隻顧著樹上,根本沒有在意腳下,不過,就算看見了蘑菇也不會躲避,因為壓根不會想到一個蘑菇如此可怕。
“森林之中,除了要小心毒蟲毒蛇,還得注意植物,雖然大部分植物都是無害的,但是也有小部分植物碰不得,我之前做個一個森林中捕蛇的任務,去了13個人,被一株七葉花直接撂倒了7人,教訓慘痛。”黑頭蜂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重,還有一絲難言的後悔,那不是他的錯,但是他是團隊長,把人帶出去,卻不能帶回來,擱誰身上都難以釋懷。
天色不知不覺暗下來了,本就沒什麽能見度的林中,更加昏暗了,李居胥想點火把,被黑頭蜂攔住了。
“大部分的蚊蟲都有趨光性,大家都在黑暗中,什麽事都沒有,點亮了火把,就等於打破了平衡,會出現難以預料的風險,你帶了乾糧吧?吃乾糧應付一下。”
李居胥吃乾糧的時候,黑頭蜂尋了一棵大樹,爬上去,垂了兩條繩索下來,把睡袋綁成了吊床模樣,見到李居胥似乎不解,笑著道:“在樹林中,睡地上是不行的,蟲子太多了,樹上也不是很安全,吊在半空算是最穩妥的一種方式,上半夜我睡覺,你放哨,下半夜換你睡覺,我放哨。”
入夜的蚊子多得嚇人,李居胥感覺隨手一抓就能抓住十幾隻,吃東西都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打開麵罩,把食物放入口中,然後關上麵罩,一兩秒的時間,就有蚊蟲衝進去了,他很感激黑頭蜂的頭盔,很難想象,如果沒有這個頭盔在林中過夜是一種什麽樣子的體驗,他剛想到這裏,遠處傳來激烈的槍聲,他猛地站起來。
“1.5公裏左右,來不及了。”黑頭蜂也站起來了,但是馬上又坐下去了,李居胥也跟著坐下去了,黑頭蜂說的沒錯,如果是平地上,1.5公裏並不算遠,全速奔跑的話,也就幾分鍾的事情,但是這裏是森林,樹木橫生,毒蟲遍地,還是黑夜,150米都是遙不可及的距離,從槍聲的激烈程度來看,等到他們過去,黃花菜都涼了,還不如省點體力,管好自己。
一聲劇烈的爆炸過後,隻剩下零星的槍聲,接著槍聲消失,一切安靜下來了。
李居胥猜測多半是死了,見到黑頭蜂不提這件事,也很明智地沒有說話。黑頭蜂吃飽後,拿出匕首,砍了樹枝,搭了一個一米高左右的平台,對李居胥道:“坐在上麵守夜,八點之後,是灰斑冠蛛的狩獵時間,如果在樹上,我怕你受不了。”說完,鑽入睡袋,呼呼大睡。
李居胥很佩服他的心臟,換他肯定是睡不著,蚊子叫的跟打雷似的,他丟了一顆巧克力在口中,目光不斷在四周掃射,一邊是防備危險,一方麵也期待紅斑冠蛛突然冒出來,然後任務結束,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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