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戶紮根黑色沙漠，黑霧繚繞，散發著古老而冰冷的氣息。門戶的左邊是一座黑色神山，高聳入雲，不見頂端。
如此高的山，按照道理數百裡之外也能看見，但是很奇怪，除非到了近前，否則壓根無法看見。
太陽不知何時變成了蒼白色，沒有溫度，更像是月亮。
門戶的右邊是無邊無際的海洋，水是黑色的，無波無浪，平靜的令人心中冒冷氣。從走進黑色沙漠開始，這裡的顏色就統一了，隻能是黑色，再無其他的顏色。
李居胥之所以如此震驚，不是沒有見過如此高的山，也並非沒有見過如此黑的海，更非不知通往何處的巨大古老門戶，而是獸皮上標記的位置，中間的點，指的就是眼前的門戶。
峽穀的時候，黑衣人偷襲羅初晴，被他斬殺，得到了一份地圖，他一直沒有時間去走其他兩個點，沒想到兜兜轉轉，意外找到了。
省了不少功夫。
黑衣人、一主一仆一直強調自己來自其他的世界，不出意外，就是這門後的世界。黑色沙漠之中存在一種詭異的力量，以李居胥的實力都沒有辦法騰空而起，隻能腳踏實地，一步一步行走。
好在除了這種力量，倒是沒有見到其他的危險，毒蟲毒蛇沒有，紙片人之類的怪胎也沒有遇上。
看著門戶就在十幾公裡的樣子，不算太遠，走起來才發現困難，足足走了一天一夜。一路上，除了腳底與沙子的摩擦聲，死一般安靜。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挺好奇的。”李居胥不是一個話癆的人，但是他很清楚，交流能緩解情緒，東方婉如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她很緊張，仿佛後背上盤旋著一條毒蛇，隨時準備咬她一口，但是，以他的實力，卻沒有發現危險。要說有危險，也是那座古老的城門，他看不透。
“任何答案都不如沒有答案。”東方婉如淡淡地道，她一直盯著門戶，那表情，仿佛在看一個負心漢。
“你還不知道我要問什麼。”李居胥瞥了東方婉如一眼，她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不知道是晚上沒睡好還是其他的原因。
“世界的有趣不是因為果實，而是結果的過程。”東方婉如道。
“你還是個哲學家？沒看出來，你的生活明明可以過得很逍遙自在，為什麼偏偏要自討苦吃？”李居胥問。
“你如果肚子不餓你會去找東西吃嗎？”東方婉如反問。
“偶爾也會吃點小零食。”李居胥道。
“世界首富為什麼會離婚？他們缺錢嗎？還是缺社會地位？每年自殺的人為什麼那麼多？他們不知道生命很可貴嗎？都知道喝酒抽煙會減少壽命，增加致癌的風險，為什麼煙鬼和酒鬼會那麼多？”東方婉如一連串的反問砸過來。
“跟你聊天真是一種不好的體驗。”李居胥道。
“到了門戶，你就可以回去了，不要進去。”東方婉如突然道。
“我答應了你父親，要帶你安全回來。”李居胥道。
“你知道門戶後麵是什麼情況嗎？”東方婉如盯著他，嘴角若有若無的譏諷，譏諷他不自量力。
“不知道，要不，你給介紹介紹！”李居胥露出期待，仿佛看不見她的嘲諷。
“鬼門關前談鬼，折壽。”東方婉如道。
“原來這是鬼門關，是不是有黑白無常呢？我記得民間傳說，鬼門關在酆都。”李居胥道。
“我如果不進去，就找不到答案，生不如死，所以對我來說，進入不是冒險，是必選題，你不一樣。”東方婉如道。
“我很好奇門後麵的世界。”李居胥淡淡一笑。
“你剛才的問題，可以還給你了。”東方婉如道。
“以前感覺你挺刁蠻的。”李居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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