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驚膽戰。
他們帶來的可都是幫中的精銳好手!
眼見著自己的手下如同被割麥子般成片倒下,峽穀中的屍體已經堆積如山,血流成溪,這些人再也坐不住了。
每一分傷亡,都在割他們的肉,放他們的血!
“張長老!”
七殺幫幫主柳魁最先按捺不住。
“魔女凶威滔天,我等門下弟子傷亡慘重,實在無法支撐。還請張長老慈悲,速速出手,誅滅此魔女,以安人心啊!”
他的話語中帶著懇切。
再拖下去,他七殺幫的中堅力量就要被屠戮殆儘了!
其他幾位首腦也紛紛附和,拱手懇求。
“是啊,張長老,請您出手吧!”
“隻有您才能降服此獠!”
張望嵩麵色不變,依舊淡然。
“無妨。”
他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得不帶一絲波瀾。
“諸位稍安勿躁。這魔女道傷未愈,已是強弩之末。此番她被爾等弟子圍攻,如此激烈對抗,隻會讓她體內傷勢加劇。”
他嘴角似乎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
“且再稍作觀望,待其力竭,時機自然成熟。”
他心中雪亮。
這些本地幫派死的人越多,實力被削弱得越厲害,對張家日後在清遠郡的勢力滲透和擴張就越有利。
抓住甚至擊殺魔女李青靈,固然是天大的功勞,能在清平學院內部為他贏得聲望。
但他更看重的,是借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大幅削弱乃至清除這些盤踞多年的地方勢力,為張家徹底掌控清遠郡掃清障礙。
清平學院內部派係林立,家族眾多,他張家並非一家獨大。
要想在學院核心圈子擁有更大的話語權,就必須讓張家的根基——外部勢力,變得無比龐大雄厚!
眼前這些人的傷亡,在他眼中,不過是必要的代價。
時間一點點流逝,峽穀中的殺戮沒有絲毫停歇。
又過片刻。
虎踞峽的景象已非慘烈二字可以形容。
冰崖之下,名副其實的屍山血海!
層層疊疊的屍體,殘破不堪,幾乎將峽穀的地麵都墊高了數尺。
粘稠的血液彙成小溪,在寒冷的空氣中冒著絲絲白氣,緩緩流淌,凍結成暗紅色的冰。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令人窒息。
冰崖之巔。
一直盤坐如石的李青靈,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唔……”
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絲殷紅的鮮血,終於抑製不住地從她蒼白的嘴角緩緩溢出,順著光潔的下頜滴落。
緊接著,她那在琴弦上飛快撥動的指尖,也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血珠被琴弦震動滴落,又隨著她指尖的遊走,在琴弦上拉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她的臉色更是白得近乎透明,氣息明顯變得急促而虛弱。
顯然,強壓傷勢與眾多高手輪番激戰,讓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一幕,極大地刺激了崖下幸存的高手們。
他們雖然被先前那恐怖的殺戮嚇得魂飛魄散,包圍在冰崖周圍,踟躕不敢上前,如同驚弓之鳥。
但此刻看到李青靈嘴角流血,氣息萎靡,那令人膽寒的琴聲也變得斷斷續續,悠揚中帶著力有不逮的滯澀,隨著寒風飄蕩,時有時無。
於是恐懼瞬間被貪婪和僥幸所取代!
“她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殺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歇斯底裡的狂吼,如同引爆了炸藥桶。
“殺!”
“搶人頭!”
“為兄弟們報仇!”
被壓抑的瘋狂再次爆發。
包圍圈瞬間收緊,幸存的各大勢力高手,如同聞到腐肉的禿鷲,再次鼓起勇氣,發出震天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流般,不顧一切地向著冰崖之巔猛衝上去!
殺聲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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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斷斷續續、顯得力竭的琴聲,陡然再次變得激烈、高亢、充滿玉石俱焚的殺伐之音!
錚!錚!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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