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第一天才,此刻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哦?”
李青靈狡黠一笑:“是嗎?”
麵對這一問,林玄鯨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他修煉清平寂滅心經多年,心境本該如古井無波,可此刻麵對眼前這個女子,那口古井竟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越想收束心神,那浪便越翻越高,連呼吸都亂了幾分。
李青靈看在眼裡,笑意更深。
這傻男人連謊都不會撒。
他要真去坐鎮魔淵,何至於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後半個時辰?
“是嗎?你跟在我身後,僅此而已?”
李青靈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當,當然,就是僅此而已。”
林玄鯨急忙運轉清平寂滅心經,收束心神,連忙說道。
李青靈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鬱。
男人,嘴硬。
她的眸光深處,是濃鬱的心疼。
當初,這個男人為了她,幾乎把命都搭進去了。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可他林玄鯨,偏要做那隻不肯飛的鳥。
大難來臨時,他付出一切去保護她,不管是名譽、尊嚴還是性命,他都願意為她付出。
她親手斬斷了這根情絲,也親手把最愛的人,推成了陌路。
若非如此,夫妻二人如今又怎麼會‘相逢不識’呢?
這個男人啊。
昔日在九州天下,是他瘋狂追求自己,那時的他,意氣風發,驚才絕豔,偏生在她麵前,笨拙得像個毛頭小子。
如今在這無儘大陸,也該換自己來追他了。
他追了她一輩子。
剩下的路,換她來追。
為了他,就算是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她這一生,欠他的太多。
現在該她還了。
縱然一人一魔相戀是天下大忌又如何?
嗬嗬,我弟弟是武帝。
有什麼不滿,去和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說吧。
“既然是順路,不如一起?”
想到這裡,李青靈笑著主動開口。
“這怎麼好,你是魔,我是人,我們……”林玄鯨一怔,下意識地說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李青靈一把抓住他的手。
“唉?啊……”
林玄鯨猝不及防,就被拽走。
那小手溫軟,力道卻不容抗拒。
他本欲掙紮,但不知道為何,那白白嫩嫩的小手隻是握住他,並未有絲毫用力,卻仿佛一下子就將他所有的力量抽走了。
堂堂頂級武皇,竟被一隻小手製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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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終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就這麼被她牽著,一路向前。
雲海在身側飛退,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什麼都聽不見,隻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這一刻,他忽然不想掙脫了
甚至有點想就這樣被她牽著,一直走下去。
兩道遁光重新並作一道,穿雲破霧,直往魔淵而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兩人終於到了魔淵外。
“到終點了。”
李青靈放開林玄鯨的手,瀟灑地揮了揮手:“既然你這麼不願意跟著我,那就……再見啦。”
說完,她瀟灑轉身,進入了魔淵之中。
“唉?”
林玄鯨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挽留,但一眨眼,李青靈已經消失不見。
那隻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站在魔淵外,一時之間,心情有些悵然若失。
這魔淵入口,之前他守了整整一年,從未覺得它像今日這般,空曠得讓人心慌。
恐怖的罡風從魔淵裡吹出來,卷起他的衣角。
那風裡,仿佛有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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