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熙，你這兒的茶水一如既往的難以下咽。”
“蕭明寒，幾年不見，你現在說話更惹人生厭。”
“喲，太子妃娘娘這是生氣了，別介，我就是來敘敘舊，千錯萬錯都是小王的錯，您可不能大動乾戈，氣著自己個兒啊。”
聽到他如以往一般混不吝的話，我破涕為笑。
“總算是說了一句還能入耳的話。”
聽到這句，他頓了頓神色，看向躺在床上的小不點。
“這就是你為他生的嫡子？還好長得不像他那麼醜。”
“慎言。”
“那在你眼裡，我這個成年男子深夜在你寢宮，如果被人撞見，你打算如何對外交代。”
他高大的身軀逐漸向我逼近，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光影之下。
已好久沒被男子近身的我一時間有些不適，雙手推拒著他的胸口。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種感覺之前從未有過。
14、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難不成是害羞了。”
他繼續逗弄著我，仿佛貓兒捉老鼠一般。
“放肆，蕭明寒，你要是沒有其他事就趕緊離宮，不然我就”
“就如何？”
“我就喊人把你打出去。”
“好啊，隻要你舍得就行。”
我呸，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還以為幾年不見，他長進了些。
就在此時，在屋外守夜的忍冬許是聽到了屋內的動靜，出聲詢問。
“娘娘，您沒事吧？”
“沒事，剛剛是庭業鬨覺了，本宮已經歇下了，有事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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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有事您喚一聲，奴婢就在外麵守著。”
“你也去睡吧，有事我會讓人過去喊你的。”
“奴婢知道了。”
直到門外再無傳來動靜，我才終於放下心來。
看著大咧咧躺在床上逗弄庭業的某人，我惱怒的瞪著他。
“太子妃娘娘這麼看著我作甚，難不成是突然發現我長得很帥。”
“嗯，我發現你臉皮比以前更厚了，說吧，這次深夜入宮所為何事。”
“你想不想要那個位置？”
他收斂了剛才不正經的模樣，認真的看著我。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當初進宮是為了什麼？隻不過眼下各路藩王進京，想讓業兒登上那個位置，並不容易。”
“你隻管說想不想要，至於其他，交給我。”
“蕭明寒，我崔明熙發誓，他日我兒如果稱帝，封你為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崔明熙，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他說完這句話，從窗戶中一躍而去。
如來時一樣，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是啊，我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
那年他出京的時候我就知道。
自年少時崔府搬在他的王府隔壁以後，他便每日都會爬上牆角。
剛開始隻是跟我聊天，後來不知從何時起他會搜羅各種書籍，話本，吸引我的目光。
少年人慕艾怎麼可能不讓人動心。
那時年少的我也曾對未來滿心期待，期待著有一日能嫁給他，為他操持府中庶務。
可是後來一封聖旨進了崔府，我的命運便再也不由自己做主。
享受了父兄母族給予我十五年的榮華富貴，將他們棄於身後不顧，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所以自那日起，我便將雪月封了起來。
進宮以後，不論再苦再難，隻要有它的陪伴，都熬了過來。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命運使然，我和他都隻是其中沒有交集的一環。
我們，都得認命。
15、
永和二十二年冬，大雪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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