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昂的輕視，柳相臣並未表現得太過憤怒。
他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麾下聖人不少，但與龍朔界一戰後，他們還能出手嗎？”
李昂不屑道：“若殺一個聖人，還必需聖人出手，那我這太微垣，豈不是白來了。”
話音落下，一幅星鬥圖卷驟然浮現在柳相臣頭頂上空，徐徐展開。
其上星光璀璨，殺機凜冽，瞬息間便將柳相臣鎖定。
柳相臣感受到巨大威脅，身後鬼王法相拔地而起，滔天鬼霧翻湧升騰。
與此同時，他體內古樹虛影若隱若現，周身氣息提至巔峰，已然做好了全力搏殺的準備。
“打之前，咱們先談談。”
李昂淡淡開口，身前虛空如同門扇向兩側分開，裂開一道空間通道。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落在柳相臣麵前。
柳相臣眼神微動，冷笑道：“你敢孤身走出太微垣，就不怕我趁機殺你？”
“你大可以試試看。”李昂神色從容，語氣平靜道，“不過你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而且死的必定是你。”
話音落下，星鬥圖卷中數十顆星辰陡然閃耀，縷縷殺意垂落而下。
柳相臣抬頭掃了一眼星鬥圖卷，終究沒敢輕舉妄動。
“你想談什麼？”他沉聲道。
“告訴我，你是如何融合開悟茶樹成聖的。”
“笑話，我憑什麼告訴你？”
“我能保你平安！”李昂語氣無比認真。
“哈哈哈！狂妄！”柳相臣差點以為李昂在開玩笑，“我已證道成聖，在荒墟何須你來庇護？”
“你要是知道，有位專以聖人為食的聖君，很快就會盯上你，還會這麼自信嗎？”
柳相臣笑聲一頓，疑惑道：“你說龍元君以聖人為食？”
現在荒墟所有人，都知道龍元君是當世唯一聖君，可吞噬聖人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他卻是頭一回聽說。
“不錯，陸無涯、蕭衍，外加三域其餘聖人，如今都在龍元君肚子裡。你覺得，你比他們五個中哪一個強？”
柳相臣心中一震，難以置信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這種事，你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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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證據，我豈能胡說八道。我敢說，沒有我的庇護，你絕對活不過三日。”
龍元君斬殺五大聖人的消息早已傳遍荒墟，柳相臣從未想過背後竟還另有隱情。
他臉上立刻變得陰晴不定，他之前還有與龍朔界交好的打算，如今雖半信半疑，卻終究不敢賭上自己性命。
短短時間，柳相臣斬殺仇人喜悅頓時煙消雲散。
被一個聖君盯上，不管是誰此時也會寢食難安。
片刻後，他望向懸浮在高空的太微垣，不解道：“以你如今的底蘊，要證道成聖輕而易舉，何必多此一舉？”
“此事還牽扯到更大的隱秘，關乎荒墟所有聖人的生死。如果你應下，我便與你細說。”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也明確告訴你，在荒墟，我不允許有不受我控製的聖人存在。”李昂語氣轉冷。
柳相臣眉頭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強忍著心中怒火，說道：“我幽冥宗被滅，你至少要給我一個交代。”
李昂眼中怒火一閃而過：“你想要老子給你什麼交代？他媽的，當初是你幽冥宗先招惹老子的，就連你那株開悟茶樹，也是趁火打劫，從我手裡強買過去的，老子反擊滅了你們，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柳相臣被懟得啞口無言，李昂說的是事實，他根本無從辯駁。
“還有什麼話要說？”李昂明顯已經不耐煩了。
“我不會投靠你。”柳相臣憋了半天，隻甩出這麼一句，算是他最後的倔強。
“我麾下也不缺你這一個聖人戰力。”
李昂冷哼一聲，轉身一步邁出，人已回到太微垣城頭。
可頭頂的星鬥圖卷卻絲毫沒有收回的跡象，依舊鎖定著柳相臣，星光之下，殺機湧動。
柳相臣獨自立在原地，麵色變幻不定，心中暗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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