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大明的詔書,阿瑜陀耶王國(官稱暹羅),表現出極大的善意。
他們不像東籲國那般,直接抄家夥跟雲南沐王府乾,而是第一時間派出朝貢使團。
經過近半年跋涉,先在中南半島阿瑜陀耶港,乘船跨越南海抵達廣州府。
貢船在懷遠館,辦理朝貢入關手續後,再對貢品進行清點登記。
官府再派兵馬一路護送,於九月末抵達大明京師,暹羅國一直保持與大明的朝貢關係。
其實今年二月份便到過一次,不過當時崇禎因去倭島,未能見到朝貢使團。
後韓銓雖有稟報,崇禎整日忙著倭島事宜,也未再發詔去安撫暹羅國。
暹羅王因怕朝廷征伐,今年第二次頂風灌雨,再次遣使朝貢並出使大明。
十月初一,大朝會。
京師五品以上各級官員,皆需到場參與朝會,在議政完事後暹羅使團覲見。
崇禎端坐於丹墀頂龍椅上,接受完暹羅使團的朝拜,緩緩抬手道:“平身!”
一名頭發花白者,躬身再次行禮道:“大明皇帝陛下敬上,外臣昭祿頌堪再拜陛下。”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如此客氣你還打他,那真是好說不好看了。
崇禎臉含笑意,抬手道:“朕,對暹羅的禮節甚為滿意,昭祿是王室的姓吧?”
昭祿頌堪躬身,用不太熟練的大明官話道:“回陛下,是的!外臣乃暹羅王叔輩。”
崇禎點點頭問道:“哦~!朕聽說,你們二月份不是朝貢過嗎?為何十月你們又來啦?”
昭祿頌堪心中腹誹不已,我們倒是不想來啊!你一紙詔令讓咱讓出國土,咱們害怕呀!
不過,也僅敢腹誹可不敢真說出來,昭祿頌堪委婉道:“陛下,事關年初天詔之事。”
崇禎想了片刻道:“嗯,是那個關於修路之事?難不成你們不認為,那是好事嗎?”
昭祿頌堪低聲爭取道:“陛下,可我們是大明永不征之國,您出兵征討於法是否不合?”
崇禎眉頭一豎,冷聲道:“朕何時說過,要征伐你暹羅國嗎?詔書是如此寫的嗎?”
楊嗣昌出班道:“陛下,臣等有罪!詔書措辭雖稍有嚴厲,但絕不包含征伐之意!”
崇禎指著楊嗣昌道:“頌堪你看,朕之內閣首輔說沒有,那定然是沒有此類話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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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祿頌堪低頭道:“可是陛下,天詔上說要修條路,從暹羅過境到滿剌加……”
崇禎出聲打斷道:“哦~,你說這事啊!滿剌加自古乃大明領土,時隔兩百年朕拿回來。”
“自然需要時常溝通滿剌加城,安南兩百餘年前是大明領土,本可通行於滿剌加城。”
“這不是被人掠奪,找你們商量關於借道修路之事嗎?省得滿剌加成為大明飛地。”
昭祿頌堪眼珠一轉道:“陛下,暹羅國並與大明並不接壤,北部還有蘭納王國。”
蘭納王國,占據著清邁、清萊一帶,確實阻隔了兩國的通行,偶爾也有朝貢。
隻是關係遠不如暹羅密切,崇禎頷首冷笑道:“頌堪你那點心思,豈能逃過朕之法眼?”
“朕明確告訴你,打不打蘭納王國那是朝廷之事,朕隻與你商談借不借道之事。”
“朝廷為你們暹羅修路,隻需正常使用即可,除派少量兵馬駐防外,還能剿滅山賊。”
“你們進京朝貢,不也是更為簡單嗎?此事對兩國邦交皆有利,有何拒絕的必要嗎?”
林欲楫作為禮部尚書,他雖認同陛下說法的正確性,但心底還是感覺有點強盜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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