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章也想讓案子儘快有個結果,可有些事情是不能急的。
周子喆眼下所處的這種狀態,已經喪失了與他人進行交流溝通的能力。
就在剛剛的審訊中,於大章硬生生揭開了周子喆內心深處那道傷疤,然後在上麵瘋狂撒鹽。
再繼續下去性質就變了,所以他隻能停下。
回到隔壁房間,組員們看於大章的眼神,都不禁帶著幾分敬畏。
「你是不是早就將這起案子的起因給摸清楚了?」其中一名組員問道。
「沒有。」於大章否認道:
「那個故事是我現編的。」
現編的?幾名組員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你猜我們信不信?
我們怎麼編不出來呢。
你這到底是低調還是炫耀。
眼見於大章不想說,眾人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故事確實是他現編的,但也是在已知線索的串聯下,完成了一個整體。
主要靈感來源於張妍在監控視頻中那句:我從來沒那樣想過。
用現在的話來個中譯中,就是……我把你當哥,你居然想睡我。
準確地說,那不是一個故事,而是於大章推斷出來的事情真相。
他是不想讓人將注意力放在上麵,才故意以講故事的方式說給周子喆。
剛才的審訊中,有兩個漏洞。
1,唇語。
2,通話記錄。
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注意到他會唇語這件事。
剛才他對周子喆說的時候,也隻是一語帶過,隻說了能讀出來。
於大章就是要給人一種錯覺:他在詐周子喆,能讀出視頻中張妍的話,是他用來騙嫌犯的。
因為他要以此來掩蓋一個更大的漏洞……張妍的通話記錄。
雖然發現張妍屍體的時候,她的手機早就不見了。
但隻要知道手機號碼,還是可以調出來的。
如果能看懂唇語的事被人發現,一定會有人質問於大章:為什麼不調取張妍的通話記錄?
你都認定監控視頻中被害人和凶手在通話了,直接查通話記錄不就可以直接鎖定目標了麼。
如果那樣,還怎麼熬人。
這也是於大章自己都認為不合規的地方,多少帶點個人恩怨。
就任性了這麼一次……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說。
於大章心裡很清楚,真正讓對方度日如年、生不如死的,就是落網前的那兩天。
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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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就是現編的。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又過了一會兒,呂忠鑫回來了。
「大章,剛才的狀況多難得,你就應該趁著嫌犯心理防線崩潰時,一舉拿下。」
你說的輕巧,上輩子你就栽在這上麵了……於大章不好意思讓師父難堪,隻能敷衍道:
「那也得合規啊,辦案不能急於一時,這可是你教我的。」
「我說過這話嗎?」呂忠鑫摸了摸鼻子,想了會兒沒有印象。
過兩年你就該說了……於大章話鋒一轉:
「又不止他一個嫌疑人,這不還有兩個嘛。」
他指的是周宏富和孔令傑。
這兩個人都是妥妥的從犯,而且都和主犯周子喆有直接關係。
「你想審哪個?」呂忠鑫問道。
「孔令傑。」於大章答得非常乾脆:
「他的戲也該落幕了。」
一小時後。
於大章手裡拿著文件袋,和呂忠鑫一前一後走進審訊室。
兩世為人,於大章第一次直麵孔令傑。
和前幾天監控畫麵上看到的相比,如今的孔令傑木訥、蒼白的臉上透出了幾分死寂的氣息。
仿佛是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一般,讓他變得頹廢、憔悴。
「這幾天用腦過度了吧。」於大章剛坐下,便打趣道:
「別亂想了,既然已經暴露了,就老老實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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