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了掛了徐遲的電話，指尖還停留在“發送”鍵上方，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徐遲那句“怕連朋友都做不成”還在耳邊打轉，她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木頭！誰要跟你隻做朋友啊……”話沒說完，臉頰先紅了。
回到家推開門，客廳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伴著爸爸抽鼻子的聲音。程了探頭一看，老程同誌正捧著紙巾抹眼淚，電視裡男女主隔著雨幕對視，明明伸手就能碰到，卻愣是把“我喜歡你”憋成了“保重”。
“爸，您這看的什麼催淚彈啊？”程了走過去搶過遙控器暫停，“多大歲數了還跟著瞎哭。”
老程吸了吸鼻子，指著屏幕恨鐵不成鋼：“你懂什麼！這叫意難平！兩情相悅藏著掖著，等錯過了才後悔，有那功夫早表白了！”他忽然轉頭盯著程了，眼神亮得像探照燈，“小了，你要是遇到喜歡的，可別學他們！幸福得自己抓，等是等不來的！”
程了心裡“咯噔”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撞。是啊，等什麼呢？她想起徐遲撓著頭說“怕嚇著你”的樣子，想起他遞咖啡時指尖擦過她手背的溫度，忽然攥緊了手機——大不了被拒，總比看著機會溜走強。
正對著天花板給自己打氣，手機響了，屏幕上跳著“盛景初”三個字。
“明天有空嗎？”盛景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少見的猶豫，“想給姚科挑份謝禮，他幫了我個大忙，不知道選什麼合適。”
程了愣了愣，隨即笑了：“姚科啊……我想想。”她回憶起上次看比賽，姚科每次暫停都捧著個掉了漆的搪瓷杯喝水，杯子上印的“拚搏”二字都磨花了，“他是不是總帶個舊茶杯？送個新的吧，實用，還顯得你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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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盛景初在那邊重複了一遍，“聽起來不錯。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見？”
“行。”程了應下來，掛了電話才發現，自己剛才緊張到手心冒汗——原來不僅是自己，連盛景初這種人挑禮物都會犯難。她低頭看著手機裡徐遲的對話框，輸入又刪除，最後隻留下一句“晚安”，心裡卻比剛才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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