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雜誌社的辦公桌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程了咬著豆漿吸管，眼睛卻一直瞟向對麵座位的唐子妍，見她終於整理完手頭的文件，立刻湊了過去。
“子妍子妍，”程了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好奇，“昨天晚上去見你爸媽，情況怎麼樣啊？叔叔阿姨……是不是認可李浩了？”
唐子妍正在往咖啡裡加糖的手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顯然是藏不住的好心情。她放下糖罐，轉過身麵對著程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嗯……算是吧。”
“算是？”程了眼睛瞪得溜圓，“什麼叫算是啊？到底怎麼樣，快跟我說說！我昨天晚上都替你緊張得睡不著覺。”
唐子妍抿了口咖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仿佛能驅散昨晚殘留的一絲緊張。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慢慢回憶起來：“其實去之前，我心裡特別忐忑。你也知道，我爸媽一直希望我找個穩定工作的男朋友，醫生啊、老師之類的，覺得棋手這職業太不穩定了，整天圍著棋盤轉，怕我以後受委屈。”
“所以我特意跟李浩說，讓他說話注意點，別總提下棋的事，多說說自己以後的打算。結果你猜怎麼著？”唐子妍賣了個關子，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怎麼著？”程了急得往前湊了湊，“他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那倒沒有，”唐子妍笑著搖搖頭，“他比我想象中鎮定多了。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大袋東西，都是我爸媽愛吃的——我媽喜歡的老字號糕點，我爸愛喝的龍井，還有給我小侄子買的樂高積木，全是他提前打聽好的。”
程了“哇”了一聲：“可以啊李浩，挺會來事的嘛！”
“可不是嘛，”唐子妍眼裡的笑意更濃了，“我媽看到那些糕點，臉色就緩和了不少。吃飯的時候，我爸故意問他，說‘小浩啊，你這下棋能下一輩子嗎？以後打算怎麼養家啊’，我當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李浩怎麼說的？”程了屏住呼吸，仿佛自己就在那個飯桌上。
“他放下筷子，特別認真地說，‘叔叔，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下棋確實是我的事業，但我不會因為下棋忽略子妍。我現在已經拿到職業初段資格，以後會參加更多比賽，爭取拿到好成績，獎金和代言費能保證生活。而且我已經在跟幾個朋友商量，想辦個少兒圍棋班，既能推廣圍棋，也能有份穩定的收入。我保證，以後會好好對子妍，讓她不受委屈’。”
唐子妍學著李浩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複述著，說到最後，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暖意：“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特別真誠。我爸媽當時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們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那後來呢？”程了追問，“叔叔阿姨有沒有說什麼？”
“後來我媽拉著我進廚房洗碗，偷偷跟我說，‘這小夥子看著挺老實，眼神也真誠，對你是上心的。雖然職業特殊了點，但隻要他對你好，有上進心，也不是不行’。”唐子妍說到這裡，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我爸雖然沒明說，但臨走的時候，拍了拍李浩的肩膀，說‘以後常來家裡吃飯’，你知道我爸那人，能說出這話，就說明是認可了。”
“太好了！”程了激動地拍了下手，“我就知道李浩可以的！他那麼靠譜，對你又好，叔叔阿姨肯定能看出來的。”
“是啊，”唐子妍感慨道，“其實我之前一直擔心，怕爸媽不同意，讓我們為難。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他們最在意的，還是我過得好不好，李浩是不是真心對我。”
她看著程了，忽然話鋒一轉，促狹地眨了眨眼：“說起來，我爸媽還問起你呢，說‘那個總跟子妍一起的程了姑娘，什麼時候帶過來一起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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