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傳令的家丁隊長回來了。他帶回來的消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眾人心中僅存的一絲僥幸,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無底冰淵。
“侯爺……”家丁隊長跪在地上,聲音疲憊而帶著憤怒,“潘化雲……潘化雲他拒絕了調令。他甚至連侯爺的親筆信都沒仔細看,就說伊川防務緊要,關乎整個豫南安危,無馬總督直接命令,他不敢擅離職守。他還說……還說侯爺您雖是瞿大帥任命的總指揮,但也無權直接調動他的部隊,需通過兵部和馬總督……”
“混賬!”吳國貴勃然大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這狗賊,分明是貪生怕死,找借口推脫!”
吳三桂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怒到了極點,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了怒火,聲音冰冷:“本侯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家丁退下後,大堂內鴉雀無聲。最後一絲指望外援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戚睿涵深吸一口氣,走到吳三桂麵前,沉聲道:“侯爺,伊川潘化雲靠不住,看來尼堪若真去攻打,伊川危矣。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吳三桂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野獸般的目光。他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戚睿涵、董小倩、吳國貴,以及幾位身上帶傷、神色疲憊的將領。
“諸位,”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你們都聽到了,也看到了。援軍無望,伊川可能失守。我們,已經被徹底放棄了。”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殘酷的事實沉澱在每個人心中。
“但是,”他猛地提高了音量,雖然嘶啞,卻如同金鐵交鳴,“我關寧軍,自太祖皇帝時成軍,衛戍遼東,抗擊韃虜,大小數百戰,從未有過不戰而逃之兵,更從未有過向韃子屈膝投降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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