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晴雪讓城堡的暖閣成了最愜意的去處。雕花的鑄鐵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舔著鬆木柴,發出細微的爆裂聲,將整個房間烘得暖融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隻留下毛線針穿過織物的“嗒嗒”聲。
喵千歲坐在臨窗的軟榻上,膝頭攤著一團鵝黃色的毛線,手裡的棒針在指間靈活地穿梭。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睡裙,裙擺繡著幾簇向陽花,針腳細密,仿佛陽光正從花瓣上流淌下來——這是她學著織毛衣時特意穿的,覺得與暖閣的氣息格外相契。
“這裡錯了。”艾瑞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端著兩杯熱牛奶走近,目光落在她織了一半的袖管上,“線圈要再繞一圈,不然會鬆。”
他放下牛奶,在她身邊坐下,拿起一根棒針,輕輕挑起她織錯的線圈。他的指尖修長,握著棒針的樣子竟格外熟練,羊毛線在他指間翻飛,很快就將錯處修正過來。
“你怎麼也會這個?”喵千歲驚訝地睜大眼睛。
“小時候看母親織過,學了點皮毛。”艾瑞克笑著把棒針遞回給她,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背,帶來一陣微癢的暖意,“你想織件什麼?”
“織條圍巾,”喵千歲低頭看著鵝黃色的毛線,像捧著一團陽光,“給你冬天戴。”
艾瑞克的眼底瞬間漾起溫柔的光,他沒有說話,隻是拿起另一團深藍色的毛線,拿起棒針,陪著她一起織。暖閣裡安靜下來,隻有棒針的“嗒嗒”聲與壁爐的劈啪聲交織,像一首溫柔的搖籃曲。
喵千歲的米白色睡裙垂落在地毯上,裙擺的向陽花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與他身上淺灰色的居家服相映,像一幅被爐火熏暖的畫。她偶爾織錯針,吐吐舌頭,艾瑞克便笑著幫她修正,指尖的觸碰越來越頻繁,帶著羊毛的柔軟與彼此的溫度。
“你看這花樣好看嗎?”喵千歲舉起織了一半的圍巾,上麵是簡單的菱形花紋,“我覺得太普通了。”
艾瑞克放下手裡的棒針,拿起她的圍巾看了看,忽然說:“我教你織一種星星紋吧,很簡單。”
他握住她的手,引導著她起針、繞線、收針。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牛奶香。喵千歲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注意力都放在了他指尖的力度上,臉頰悄悄泛起紅暈。
星星紋漸漸在毛線上顯現出來,小小的五角星串聯在一起,像把夜空的碎片織進了圍巾裡。“真好看!”她驚喜地說。
“因為是你織的。”艾瑞克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爐火漸漸小了些,房間裡彌漫著羊毛的暖香。喵千歲打了個哈欠,靠在軟榻上,把織了一半的圍巾抱在懷裡,米白色的睡裙與鵝黃色的毛線纏在一起,像團溫暖的雲。
“困了?”艾瑞克放下棒針,拿起一條羊絨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嗯,”喵千歲迷迷糊糊地應著,眼睛卻盯著他手裡的深藍色毛線,“你的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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