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趙音已然沉沉睡去，鄔燼卻睜著眼睛躺在她身邊一動不動怕驚擾到她。
腦海中不斷想起蓮池大師說的話，鄔燼其實一點也不怕死。隻是如今有了放心不下的人。
因果循環，他從前造殺孽太多，如今真的得到了報應。
其實也沒事，如果小寶兒高興讓他死也不是不可以。
鄔燼這般想著勾起唇角。
竹林內，站著一個紫色宮裝的纖細的背影。
“你找我有什麼事？”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趙音冷著臉麵無表情轉身問。
魏玉書忽然覺得心口頓疼，以往她見到自己向來是笑著的。
“音音，你和王上是不可能的。王上幼時被下了一種毒，導致他的時常頭疼，想要殺人。”
趙音神色平靜無波，“這些我都知道，所以呢？”
魏玉書一怔，“你腹中的胎兒極有可能生不下來，即便能夠生下來，往後也會如同王上一般成為一個殺人的瘋子。”
“你說他是個殺人的瘋子，可是他因為我的一句話放了趙國皇室其餘人。他從來沒有對我發過脾氣，即便知道我是趙國公主，依然不顧群臣反對保護我。”
趙音垂眸:“其實我不想同任何人討論他，但我不喜歡聽見有人在我麵前說他的不好。”
魏玉書先是愣住，而後冷笑。“趙音，經過趙國滅亡你還天真的相信男人的真心嗎？”
趙音緩緩抬眼，“你說得對，世間男子真心大多不可靠，轉瞬即逝。但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拿真心當籌碼，讓人不恥。”
“我之前確實瞎了眼看上你這種人。”她聲音藏著無儘的冷意與厭惡。
魏玉書臉色慘白，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麵對趙音的惡語相向的準備，可沒料到真正聽見時還是難以抑製的難受。
“趙音，這不公平。”魏玉書喃喃，“你能夠理解他，為什麼不能夠理解我呢？”
“要不是你父皇滅了我們魏家九族，我們何至於走到今天。”
趙音有些煩躁，她不明白為什麼魏玉書叫自己出來儘說些從前的事情。
“魏玉書，感情是事情本就沒有公平。從前我對你一片癡心你不要，如今你是在做什麼呢？”
“忽然反應過來自己愛的是我？無法忍受看著我愛上別人？”
趙音冷嗤出聲，“真可笑，你以為我是什麼？一樣東西嗎？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魏玉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他就是莫名的想要見見她。即便是麵對著她的冷臉厭惡，他也提不起腳步離開。
他想了想，啞著聲音開口:“音音，倘若我說，我後悔了呢？隻要你願意，我們可以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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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玉書你瘋了嗎？你舍得放棄眼前擁有是一切嗎？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你真能接受嗎？”
“如果我說我願意放棄呢？音音，孩子你如果實在要留下我們可以一起扶養他長大。”
趙音盯著魏玉書慢慢搖頭，堅定道:“我不願意，我不願意跟你走。魏玉書，我對你隻有恨，沒有愛了，懂嗎？”
魏玉書腳步往後退了半步，好似受到了極大的打擊無法回神。
趙音算了算時間，再待下去萬一鄔燼找不到自己估計會把整座雲山寺翻過來。
她從魏玉書身邊走過，“從前的趙音已經死了，在趙國滅亡那天就死了。”
“魏玉書，是你親手殺死了她。”
趙音沒有說錯，那樣一個在皇室當中無憂無慮長大的小公主，經曆過愛人的背叛，國破家亡後怎麼能有意誌力繼續存活下去？
是魏玉書親手殺死了原身，他永遠不值得原諒。
有些事情沒有彌補的可能，世界上也沒有真正的後悔藥。
鄔燼站在圍牆的另一側笑得十分開心。“朝華喊孤來就是為了看你的駙馬怎麼糾纏孤的美人嗎？”
鄔思神情難看至極，她知道魏玉書的一點心思，沒想到他連自己的臉麵都不要了，卑微的像條狗一樣祈求趙音。
而對方根本看都不看他。
而且他絲毫沒有記著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或許她早該想到這個男人從前那樣對趙音，有天也會這樣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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