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學生垂頭喪氣地站在走廊，心裡七上八下。罰站一節課雖然丟人，但好像…也沒那麼糟？
林猙沒看他們，對著聞訊趕來的孫淼吩咐道：“去清潔科，拿七套清理工具。手套、刷子、水桶、口罩，要全。”
孫淼一愣：“主任，您這是…”
“照做。”
“是是是！”
孫淼不敢多問，趕緊跑著去了。
六個學生麵麵相覷，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拿清潔工具乾嘛？
不一會兒，孫淼帶著兩個清潔工，推著一輛小車過來了，車上放著七套嶄新的、但一看就是乾臟活用的橡膠手套、硬毛刷、塑料桶和厚口罩。
“帶上東西，跟我走。”
林猙說完，轉身就走。
六個學生不敢違抗，老老實實每人拿起一套工具，忐忑不安地跟在後麵。
孫淼和兩個清潔工也一頭霧水地跟著。
路上的學生紛紛避讓，好奇又恐懼地看著這支奇怪的隊伍。
林猙的目的地很明確——學校最後麵，那片被高牆圍起來的特殊區域，妖獸糞便處理坑。
還沒靠近，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劇烈腥臊和發酵惡臭的味道就順著風飄了過來，嗆得人頭暈眼花。
“嘔…”孫小胖當時就乾嘔了一下，其他幾個人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處理坑到了。那是一個半埋在地下的巨大水泥池子，裡麵是粘稠的、墨綠色的、冒著可疑氣泡的糊狀物，各種未能完全消化的妖獸毛發、骨頭碎片隱約可見。
味道濃烈得幾乎肉眼可見，像一堵臭牆拍在人臉上。
兩個戴著防毒麵具的清潔工正在遠處抽煙，看到這陣仗也愣住了。
“主任…這…這是要？”
劉小刀聲音發顫，已經有了極其可怕的猜想。
林猙麵不改色，仿佛聞不到那能熏死人的味道。
他指了指那巨大的糞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未來一周，每天放學後，來這裡。用手持刷子，把坑壁和邊緣，給我一寸一寸刷乾淨。清潔科的老師傅會監督你們。什麼時候刷得能反光了，什麼時候結束。”
六個學生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刷…刷這玩意？
用手？
還要刷得反光？
“主任！不要啊！”
侯賽雷第一個崩潰了，哭喊著，“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上課睡覺了！我以後一定認真聽講！求您了，別罰我這個！”
“太臭了，這會死人的！”
孫小胖也跟著嚎起來。
“換一個吧主任，跑圈，重力場，哪怕鞭刑也行啊！”
劉小刀也受不了了，這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抗議？”
林猙目光掃過他們，“可以。現在就可以退學離開雲嵐。或者…”他頓了頓，“留下來，刷乾淨。自己選。”
退學？
幾個人瞬間啞火了。被雲嵐退學，背上處分，在這基地城就徹底完了，沒有哪個正規武院會再收他們。
家裡也會打斷他們的腿。
可是刷這糞坑…
幾個人看著那咕嘟冒泡的墨綠色深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看來你們選好了。”
林錚對旁邊兩個看傻了的清潔工老師傅點點頭，“勞煩二位，教教他們怎麼乾。看著點，誰偷懶，刷子沒碰到坑壁，告訴我。”
兩個老師傅回過神來，連忙戴上防毒麵具，甕聲甕氣地應道：“哎！主任您放心！”
林猙又看向麵如死灰的六個學生：“口罩戴上。工具拿好。下去。”
命令不容置疑。
六個人絕望地戴上那薄薄的口罩，這玩意在這衝天的臭氣麵前簡直形同虛設。
他們哆哆嗦嗦地拿起硬毛刷和水桶，一步步挪到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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