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被石堅小心翼翼地抱下擂台,放在雲嵐備戰區的簡易擔架上。
他臉色灰敗,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右腿和左臂僵硬麻木,呼吸急促而微弱,嘴角還不斷有暗紅色的血沫溢出。
趙小月立刻上前,用銀針封住他傷口周圍的穴道,試圖延緩毒素蔓延,但她的眉頭緊鎖,顯然這毒性極其刁鑽陰狠。
雲嵐眾人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石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吳鋼掙紮著想要站起,卻被身邊的柳影輕輕按住。柳影的眼神幽深,如同結了冰的湖麵,看不出情緒,但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卻比憤怒更甚。
其他替補隊員更是義憤填膺,恨不得立刻衝上擂台。
整個七號擂台區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觀眾們不是傻子,李虎那詭異的傷口,迅速惡化的狀態,以及風隼隊員陳影那過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的表情,都指向一個令人不齒的事實——陰招!
風隼學院用了極其卑劣的手段!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人看向風隼備戰區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質疑。
就連其他學院的教練和隊員,也紛紛側目,表情嚴肅。
競技比賽,勝負固然重要,但使用淬毒暗器,這已經觸碰了底線!
風隼教練臉上那絲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故作鎮定的表情,但他微微閃爍的眼神和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陳影站在擂台中央,接受著裁判的詢問,他語氣平淡地否認使用了任何違規手段,將李虎的傷勢歸咎於功法反噬或舊傷複發。
就在這壓抑的寂靜和彌漫的質疑聲中,林猙動了。
他沒有像其他隊員那樣衝上前去,而是緩緩地、一步一頓地走向擔架上的李虎。
他的步伐很穩,麵色依舊平淡,但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仿佛有風暴在醞釀。所過之處,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幾分。
他蹲下身,沒有理會趙小月焦急的彙報,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李虎手腕的脈搏上。
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李虎體內那混亂、滯澀、並被一股陰寒歹毒能量不斷侵蝕的氣血狀況,如同清晰的圖像般呈現在林猙的【洞察術】感知中。
同時,他目光如電,掃過李虎小腿和手臂上那細微的傷口。
傷口的形狀、深度、周圍肌肉組織的壞死情況,以及殘留的那一絲極其微弱卻特性鮮明的毒素氣息,被他瞬間捕捉、分析、鎖定。
這毒,並非尋常可見的毒藥,而是一種需要特定手法煉製、能迅速麻痹氣血、侵蝕經脈的陰毒之物。
其特性、發作速度、造成的症狀,與某種記載在古老卷宗上的陰損手段高度吻合。
林猙的目光抬起,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擂台上的陳影身上,尤其是他那雙看似乾淨、卻隱隱殘留著一絲極淡能量波動的手。
【洞察術】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瞬間穿透表象,捕捉到了指虎縫隙間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幽藍色粉末殘留,以及對方指尖氣血運行時,那刻意掩飾卻無法完全隱藏的、與毒素特性相呼應的細微凝滯點。
證據,確鑿!
林猙緩緩站起身。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時間,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卻讓周圍喧鬨的質疑聲都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他轉向麵色凝重、正在聽取陳影辯解的主裁判,開口了。
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冰冷,如同寒鐵交擊,瞬間壓過了全場所有的雜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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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
僅僅兩個字,卻讓主裁判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與陳影的對話,轉頭看向他。風隼教練的心猛地一沉。
林猙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直視主裁判:“我代表雲嵐學院,提出嚴正抗議。風隼學院隊員陳影,在剛才的對決中,使用了明令禁止的淬毒暗器,嚴重違反賽規,意圖致殘我方隊員。”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雖然大家都有猜測,但由雲嵐教練如此直接、肯定地當眾指控,還是引起了巨大震動!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風隼教練立刻跳起來,臉色漲紅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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