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僻靜的街道上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吳鋼大腿上的傷口雖然被趙小月緊急包紮止血,但鮮血依舊不斷滲出,將他半條褲管染成暗紅色。
他靠在牆邊,臉色因失血而蒼白,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氣都牽動著腿上的劇痛。
石堅手臂上被毒針擦傷的地方傳來陣陣麻痹感,他強忍著不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同時關切地看著吳鋼。
柳影無聲地守在巷口陰影處,如同暗夜中的哨兵。
李虎咬著牙,拳頭緊握,恨自己傷勢未愈,無法參戰。老王則臉色發白,手忙腳亂地幫著趙小月照顧傷員,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偷襲者,心有餘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場中央那道黑色的身影上——林猙。
他站在那裡,身形挺拔,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剛才雷霆出手時那冰冷刺骨的殺意已然收斂,但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壓抑的氣息,如同暴風雨前的低氣壓,籠罩著整個巷道。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可怕,但那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主…主任,”老王聲音有些發顫,他晚林猙一步到達,對於這場麵有些不敢想象“這…這怎麼回事?是誰……”
林猙沒有回頭,目光落在那名被他廢掉手腕、癱軟在地的黑衣人身上。
他緩步走過去,蹲下身,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對方完好的那隻手腕上。
【洞察術】無聲運轉,不僅探查著對方體內氣血運行的異常,更捕捉著其精神波動中最細微的恐懼和隱藏的信息。
“烈焰學院?”
林猙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入對方的腦海。
那黑衣人身體劇烈一顫,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嘴唇哆嗦著,想要否認,但在林猙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嘶啞地擠出幾個字:“是…是烈火教練…讓我們…來的…”
答案揭曉,意料之中,卻依舊讓雲嵐眾人怒火中燒!
“果然是那幫紅毛畜生!”
李虎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衝去烈焰駐地拚命。
石堅眼神冰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吳鋼悶哼一聲,既是因疼痛,也是因憤怒。
林猙站起身,對老王道:“把人帶上,送回駐地看管好。小月,全力救治吳鋼,清除餘毒。石堅,運轉氣血逼出針毒,不得有誤。”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靜,仿佛剛才的殺戮並未影響他分毫。
“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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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應聲。老王連忙招呼聞訊趕來的賽事治安人員處理現場和俘虜。趙小月攙扶起吳鋼,石堅也立刻盤膝坐下,運轉氣血。
但林猙並沒有停留。
他看了一眼烈焰學院駐地方向,眼中寒光一閃,邁步便走。
“主任!您去哪?”老王急忙問道,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林猙腳步未停,隻有冰冷的話語傳來:“討個公道,你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別再出事了。”
……
就在雲嵐隊員遭遇偷襲的同一時間,競技場附屬的會議室內,正進行著一場由大賽組委會主持的八強學院領隊會議。
會議內容關乎淘汰賽的詳細規則、注意事項以及抽簽後的一些協調事宜。按照規定,八強學院的領隊必須出席。
林猙作為雲嵐學院的領隊,自然在列。
會議冗長而繁瑣,各學院領隊心思各異,氣氛表麵平靜,暗流湧動。
烈焰學院的烈火教練坐在林猙斜對麵,紅發如火,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偶爾與其他相熟的領隊交換眼神,顯得頗為輕鬆自在。
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點發動偷襲,正是算準了林猙會被會議牽製,無法第一時間保護隊員。
然而,他低估了林猙的感知能力。會議進行到後半段,林猙的【洞察術】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源自雲嵐駐地方向的血腥氣和熟悉的紊亂氣血波動。
他臉色微沉,但並未聲張,隻是以精神力悄然鎖定了烈火教練,察覺到對方那一閃而逝的得意和期待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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