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猙目光如電,直視王烈,語速極快,“王將軍!你用命去拚,或許能接近。但你想過沒有?能設立並守護此等核心節點的,會是普通角色嗎?大宗師?巔峰宗師?甚至很可能有武王級的存在坐鎮!你去,麵對同級甚至更強的對手,有幾分勝算?九死一生都是奢望!更大的可能是白白送死,打草驚蛇,讓最後的機會徹底葬送!”
他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王烈和趙風雲心頭。
王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林猙的分析字字誅心。他現在的狀態,麵對全盛武王,確實有死無生。
趙風雲痛苦地閉上眼:“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城破人亡?”
“不!”林猙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和源於絕對實力的自信,“我去!”
他環視二人,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兵:“這裡,需要你們坐鎮!趙城主,你是全軍魂魄,絕不能倒!王將軍,你對城防了如指掌,戰力猶存,必須留下穩住大局!我離開後,防線壓力會暴增,你們麵臨的將是地獄般的考驗!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是蒼城百萬軍民唯一的生路!”
他的話語如同戰鼓,擂響在兩人幾乎絕望的心頭:“唯有我去,以我之力,方有可能於萬軍之中,斬將奪旗,摧毀節點!才能為這滿城生靈,搏出一線生機!”
王烈死死盯著林猙。此時的林猙,袍袖破碎,滿身血汙,臉色蒼白,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焚儘一切的戰意和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那是一種建立在無數次逆轉絕境、越階殺敵基礎上的強大信念,灼熱得幾乎燙傷他的靈魂。
他心中那股不甘和焦躁,竟在這目光的注視下,奇異地平複下來。
他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擔憂和疑慮都壓入肺腑,重重點頭。僅存的左手重重拍在林猙未受傷的肩頭,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好!林猙!你若不行,這天下同階,怕是也無人可行了!老子信你!這裡交給我們,你放心去!”
他虎目圓睜,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低吼:“給老子活著回來!蒼城最好的‘燒刀子’,老子還藏著幾壇,等你回來,不醉不歸!”
趙風雲也掙紮著,用戰刀支撐起身體,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沉聲道:“林主任,萬事……小心!蒼城,托付給你了!”
林猙重重頷首,不再多言。每一息都無比珍貴。
“人手!”他快速下令,“我需要兩位經驗老辣、擅長沙場搏殺和絕境求存的宗師巔峰,負責策應清場,為我創造直搗黃龍的機會!”
趙風雲立刻道:“‘血刃’李狂!‘嚴壁’周罡!他們是我麾下最強的兩位大宗師,百戰餘生,配合無間!”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如鬼魅般自箭樓角落的陰影中閃出。一人身形瘦削如標槍,麵色冷峻如鐵,腰間斜挎一柄弧度詭異的彎刀,刀未出鞘,已有一股刺骨的鋒銳之氣彌漫,正是李狂。
另一人則魁梧如山,麵色沉靜如水,手持一麵布滿深刻斬痕的玄鐵重盾,往那一站,便如磐石般不可撼動,正是周罡。
二人周身煞氣縈繞,鎧甲上滿是乾涸的血跡和新的創口,但眼神卻依舊冷靜、銳利,如同暗夜中的獵豹。他們對著林猙和趙風雲抱拳一禮,聲音鏗鏘:“末將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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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猙目光掃過,感知到二人那紮實無比、瀕臨大宗師極境的罡氣修為,以及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氣息,心下稍安。“好!王將軍,你隨我一同行動,你的經驗與對危險的直覺至關重要,主要負責側翼掩護和關鍵時刻的斷後策應!”
“明白!”王烈重重點頭,獨臂緊握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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