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挽了個小髻,插了根歪歪扭扭的竹筷。
臉膛黝黑,皺紋溝壑縱橫,但一雙眼睛卻亮得灼人,滴溜溜轉著,透著股市井精明和久經風霜的狡黠,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油光發亮、包漿厚重的木質羅盤,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手。
右邊那位,則是個敦實的老漢,同樣穿著粗布短打,胳膊和小腿露在外麵,肌肉結實,皮膚黝黑發亮,布滿疤痕和老繭,標準的勞動人民體格。
他臉上帶著憨厚又有點局促不安的笑容,一雙大手粗糙得像是老鬆樹皮,正無意識地搓著褲腿。
他腳邊放著一個敞開的舊藤編工具箱,裡麵鑿、刨、鋸、尺、墨鬥等工具一應俱全,每一樣都磨得發光,擺放得雖稍顯淩亂,卻透著股實用至上的勁兒。
見我進來,兩人明顯都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和…審視?估計是沒想到召他們來的“主公”是個這麼年輕的女娃娃,還穿著“奇裝異服”(我的職業套裝)。
老錢適時上前一步,輕聲介紹:“小姐,這兩位便是…”
那乾瘦老頭沒等老錢說完,忽然上前一步,對著我就是一個不太標準但架勢十足的揖,嗓音尖細,帶著濃重的江南口音,語速快得像炒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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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勞煩錢爺介紹!在下周不通,字子達,萬曆年間浙江紹興府人士!蒙陰司錯愛,混了個‘地師’的名頭,實則不過一鄉野鄙人,粗通些地理堪輿、尋龍點穴的微末伎倆,混口陰飯吃罷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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