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黑”之地，是否也曾與還陽令的“非正常使用”或“流失”有關？
囚禁生魂在那裡，是否是為了某種需要生魂能量來驅動、涉及還陽令的邪惡儀式？
客廳裡落針可聞，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我和任五六都沉浸在還陽令那錯綜複雜的過往與疑雲中，試圖從那些碎片信息裡拚湊出更清晰的圖景。
包公的初衷、令牌的流失與塵封、玄誠道長師門的發現……這一切背後，似乎總有一層拂不開的迷霧。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打破了沉寂。是老錢。
“喂？老錢，有什麼發現？”我立刻接通，心中升起一絲期待。
之前派他和小姚出去調查本地異常，希望能找到與林虎米美珍失蹤或魍魎殘餘勢力相關的線索。
電話那頭，老錢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和一絲緊張：
“殿主！有線索了！有點邪門，但絕對是線索！在城東老紡織廠家屬區那片，突然冒出來一個瘋子！”
瘋子？我眉頭一皺，城東那片是老城區，人員混雜，有個把精神異常者並不稀奇。
“說清楚，什麼情況？”
“不是普通的瘋子！”老錢語速加快，
“這哥們兒就在大街上，又唱又跳，手舞足蹈，不知疲倦。關鍵是……他嘴裡翻來覆去就念叨幾句話，我湊近了才聽清！”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複述：“‘令歸……魂聚……泰山傾……’！殿主，就這三句！顛來倒去地念！”
令歸？魂聚？泰山傾？！
“你確定？”我沉聲問，“會不會是巧合？或者他從別處聽來的胡話？”
“開始我也這麼想！”老錢的聲音更興奮了，
“但我留了個心眼，用您以前教過的小法子，開了靈覺‘掃’了他一下……您猜怎麼著？”
他深吸一口氣，“他……他沒有魂魄！一具空殼！三魂七魄乾乾淨淨，半點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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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活蹦亂跳，表情生動得很！這他媽……這早就該是個死人了才對啊！”
沒有魂魄的空殼？卻能行動自如，甚至“表情生動”地念叨著與蒿裡異象相關的讖語？
這絕不是巧合，也不是普通的附體或精神錯亂！
“發定位給我！我和五六馬上到！盯緊他，但別輕舉妄動，尤其別讓他跑了，也別讓普通人察覺異常！”我立刻下令。
“明白！我已經讓小姚遠遠盯著呢，這瘋子就在一片小廣場上轉圈，暫時沒離開的意思。”老錢迅速發來了定位。
掛斷電話，我看向任五六，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
任五六聽完，蒼白的鬼臉上也浮現出凝重之色：“無魂之軀，言行如常，口出讖語……此事絕不簡單。”
“走！”我沒有耽擱，抓起隨身布袋，示意任五六跟上。
我們很快趕到老錢給的定位地點——城東一片老舊居民區中間的小空地，周圍都是些低矮的樓房，晾曬著各色衣物，幾個老人坐在遠處樹蔭下閒聊。
空地中央，一個穿著臟汙襯衫、頭發蓬亂的中年男人，正手舞足蹈，繞著一個小花壇轉圈，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成調的曲子，間歇性地、清晰地吐出那幾個字：
“令歸……魂聚……泰山傾……嘿嘿……令歸……”
他的動作誇張，臉上時而露出詭異的笑容，時而顯出驚恐的表情，眼神卻空洞無物，仿佛兩個漆黑的旋渦。
我暗中運轉靈力，微闔雙目，再睜開時，眼中已蒙上一層常人不可見的淡金色微光——天眼已開。
目光落在那“瘋子”身上。
果然！
在我的天眼視野中，那具軀殼空空如也！
沒有任何代表生命之火的陽氣，也沒有象征魂魄存在的靈光。
三魂七魄的位置，隻有一片虛無的黑暗，仿佛這隻是一具製作精良、卻從未被注入靈魂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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