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光線昏暗,隻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光。
肖龍、小姚,還有坐在副駕的任五六,都眼巴巴地盯著我,臉上寫滿了擔憂和詢問。
我魂魄離體這段時間,對他們而言不過片刻,但感應到我的氣息曾經微弱波動,足以讓他們提心吊膽。
我剛一睜眼,還沒開口,身邊光影一晃,多了一個人——正是隨我一同還陽、此刻也顯化出近乎實體魂軀的右護法張槐。
他一身古樸甲胄,氣息沉凝如山,往車裡一站,本就狹小的空間更顯局促,也把老錢和小姚嚇得一激靈。
“殿主,這位是……”肖龍最快反應過來,手已經按上了刀柄,警惕地盯著張槐。
小姚微微躬身,呈攻擊狀態。
隻有任五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在張槐臉上和我之間來回掃視,眼底深處似乎有極細微的波瀾泛起,但很快又歸於沉寂的疑惑。
我沒時間詳細解釋冥府一行那光怪陸離的遭遇和承天殿的驚天秘辛。
隻是對眾人略一頷首:“自己人,稍後細說。”
說話間,我下意識地內視己身。
這一看,連我自己都有些吃驚。
魂魄曆經冥府承天殿,坐鎮那象征著權柄與責任的寶座,接受殿中氣息洗禮,尤其是那浩如煙海的傳承信息衝擊後,我的境界修為竟在不知不覺中有了顯著的躍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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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氣海更加浩瀚,經脈中流淌的法力不僅總量暴增,質量也更為精純凝練,隱隱帶上了幾分承天殿特有的、調和陰陽的煌煌正大氣息。
精神力量更是澎湃如潮,感知範圍與清晰度遠勝從前。
心念微動,嘗試調動這股新生的、磅礴的力量。
隻覺周身法力如臂使指,流轉如意,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湧上心頭。
“都站穩了。”我低聲說了一句,也不管車內幾人是否理解。
下一刻,我意念鎖定幾百公裡外的長樂界。
體內那澎湃的法力轟然湧動,結合如意鐲的空間引導之能,化作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沛然之力,瞬間將車內五人儘數籠罩!
沒有咒語,沒有複雜的儀式。
僅僅是一個念頭。
空間仿佛被無形之手輕輕折疊、跨越。
車內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強烈的失重與光影扭曲感襲來,還未等他們驚叫出聲,腳下一實,周遭景象已然徹底改變!
昏暗顛簸的車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大、肅穆、彌漫著古老檀香與寧靜靈氣的殿宇內部。
正是長樂界承天殿的主殿!
陽光透過高處的窗欞,在光潔如鏡的青金石地麵上投下道道光斑,將殿內那些承重巨柱、古樸香案、兩側陳列的某些法器照耀得纖毫畢現。
老錢還保持著雙手握方向盤的姿勢,肖龍按刀的手僵在半空,小姚嘴巴張成了O型。
就連一向沉穩的任五六,眼中也掠過一絲難掩的驚愕。
這……這是什麼神通?縮地成寸?
不,這是直接跨界挪移!殿主的修為,何時到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目光直接落在任五六身上。
他的表情最是複雜,驚疑不定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茫然與隱約的……悸動?
仿佛體內有什麼被封印的東西,正在因為這承天殿的氣息、因為張槐的出現,而悄然鬆動。
時機已到。
我手掌一翻,那枚得自張槐、溫潤潔白的“左護法神職印信”便出現在掌心。
玉牌在承天殿的環境中,自發地泛起一層瑩潤的微光,上麵的“左”字古篆仿佛活了過來,流淌著淡淡的金輝。
我上前一步,目光湛然,聲音清朗而肅穆,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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