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一大家子人算是徹底放開了。
天上地下地跑，每天都排得滿滿當當，比在京裡過年還忙。
小九和蘇硯璃幾乎天天當司機，用雲靈把大家送到各自想去的地方。
幾位長輩很快就分出了各自的偏好。
蘇老夫人、沈老夫人和徐母，加上沈華歆和徐卉，幾乎天天泡在流雲閣的戲樓裡。
那戲樓演的話本子，氣人的時候能把人氣得拍桌子罵，爽的時候又能讓人通體舒暢，比說書精彩百倍！
她們幾個看得上了癮，每天吃完早飯就催著出發。
就連午飯和晚飯都是在戲樓裡吃的，散場了幾個人還意猶未儘地討論劇情。
孩子們是精力最旺盛的，天上玩一天，地上玩一天，九趣台的過山車又坐了不知道多少遍，歸雲城的靈食攤也都被他們混熟了。
蘇允和龍弘文已經跟賣靈糕的胖大叔處得不錯，每次去都能多饒半塊。
蘇老爺子他們的路線倒是跟別人不太一樣。
頭兩天還有些拘謹，等那點生疏勁兒一過，本性就藏不住了。
以蘇老爺子和徐父為首，開始找各種借口，悄咪咪地往空中城主殿那邊跑……
那邊有一片專門供修士們修煉和演練法訣的演武場。
蘇老爺子從孫女那裡知道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惦記上了。
蘇風也是同樣的心思，幾個人心照不宣地結成了“偷師小隊”。
每天早上一人端著一壺茶，假裝散步，散著散著就散到了演武場邊上，一站就是小半天。
演武場上，修士們騰挪閃轉，法訣翻飛，五行法術你來我往，看得蘇老爺子和蘇風他們兩眼放光，嘴裡念念有詞，恨不得拿紙筆記下來帶回自家軍隊。
可連著觀摩了好幾天，幾個人坐在一起一合計，發現這師不是想偷就能偷的……
那些法訣看著是厲害，殺傷力也大，可每一個都得有相當的修為打底。
修為不夠，別說使出來，連起手式都撐不住！
他們這群人現在最高的也就煉氣二層，離那個門檻還遠著呢！
蘇老爺子認清現實之後，倒也灑脫，把茶杯一擱，說了句“等咱們到了築基期再來！”
轉頭就跟著自家老妻泡戲樓去了。
蘇風和徐父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戲樓裡今天演的是那出《仙道逆途》，正演到渣男被當眾揭穿、跪地求饒的場麵，沈華歆和徐卉看得眼眶通紅，蘇老爺子剛坐下就被蘇老夫人拉過去同仇敵愾。
蘇風和徐父安靜地坐在自家夫人旁邊。
一個遞帕子，一個端茶，倒也自得其樂。
沈老爺子沒跟著他們幾個來回折騰。
蘇老爺子頭兩天拽著他去演武場，他站在邊上看了半晌，眼神裡始終沒什麼波瀾。
他對打打殺殺是真不感興趣。
不過從演武場出來的時候，他無意間瞥見主殿後方有座藏書樓，進去轉了一圈，然後就再沒出來……
那藏書樓外麵看著不顯山不露水，裡麵卻被空間法術擴得極大，書架高得需要踩著靈光浮台才能夠到頂，層層疊疊全是書冊、玉簡、獸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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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法訣有，仙術秘籍有，但更多的是雜學典籍。
靈植圖譜、靈獸誌異、礦石分鑒、各州風土考、奇聞怪談、上古傳說……
甚至還有一整排書架專門放話本子和遊記散記。
沈老爺子天天泡在裡麵，麵前的書摞了一摞又一摞。
廢寢忘食的。
蘇硯璃隻好讓他每天早上離開的時候，都帶著午飯再去藏書樓。
這些天，晚飯桌上沈老爺子倒成了話最多的那一個。
今天講靈植和天域國的品種有何異同，明天講一本奇談裡寫的混沌仙草化形的上古傳說……
聽得蘇老爺子似懂非懂，但看他講得眉飛色舞，也跟著樂。
而蘇鬱，在大家各自找到去處之後，開始了他的大采購。
事情得從那些上品靈石說起。
蘇硯璃給大家每人發了一袋子，可家裡的長輩們心思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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