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麵對嚎叫著衝來的山賊,連日奔波的疲憊和壓抑的怒火瞬間在瓦崗精銳胸中爆發出來!他們雖是敗軍,但也是百戰餘生的老兵,豈是這些烏合之眾的山賊可比?
“結陣!長槍在前,刀盾護側,弓弩手自由射擊!”徐世積沙啞卻沉穩的聲音迅速下達命令。
殘存的瓦崗士兵立刻展現出極高的軍事素養,迅速結成緊密的圓陣。長槍如林,指向外圍,衝在最前麵的山賊頓時被串成了糖葫蘆!刀盾手死死護住兩翼,格擋開亂七八糟砸來的攻擊。後麵的弓弩手則冷靜地張弓搭箭,精準地點殺著賊群中看似頭目的人物。
單雄信更是如同猛虎入羊群,手中長槍如同毒龍出洞,每一槍都帶著風雷之勢,所過之處,山賊人仰馬翻,非死即傷!他一邊殺一邊罵:“狗娘養的山賊!也敢打老子的主意!找死!”
然而,山賊人數眾多,又占據地利,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他們雖然裝備簡陋,打法混亂,但悍不畏死,而且熟悉地形,不斷利用樹木岩石掩護,從各個角度發動襲擊。瓦崗軍結陣而守,雖然暫時穩住陣腳,但傷亡也在不斷增加,防線被壓縮得越來越緊。
“將軍!這樣下去不行!弟兄們快頂不住了!”王小乙揮刀砍翻一個試圖從側麵偷襲的山賊,氣喘籲籲地喊道。
趙雲飛一直處於陣型中央,沒有輕易出手。他在觀察,也在感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縷青藍色的“龍脈之氣”正在隨著外界的廝殺和自身的殺意而微微躁動,仿佛一頭被驚醒的幼龍,渴望宣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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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風陵渡鎮河鼎那恐怖的一擊,又想起慧明禪師的警告。
力量無分善惡,人心卻有正邪……
他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弟兄,看著那些眼神瘋狂、隻為虛無縹緲的“寶藏”就悍然攻擊的山賊,一股戾氣漸漸湧上心頭。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壓製那縷躁動的氣息,反而嘗試著將其引導向手中的長刀!
嗡——!
長刀似乎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鳴!刀身之上,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幾乎肉眼難辨的青藍色光暈!
與此同時,趙雲飛感覺自己的感知仿佛瞬間擴大了數倍!他能“聽”到腳下大地的脈動,能“感覺”到周圍山石的堅硬與林木的生機,甚至能隱約捕捉到那些山賊衝鋒時帶起的微弱氣流變化!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出陣型,手中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切入賊群!
第一個與他照麵的山賊,揮刀砍來,動作在趙雲飛眼中卻變得緩慢而充滿破綻。他手腕一抖,長刀後發先至,如同切豆腐般輕易地劃開了對方的喉嚨!鮮血噴濺,那山賊眼中還帶著一絲貪婪和猙獰,便已軟軟倒地。
第二個、第三個……趙雲飛如同閒庭信步,在賊群中穿梭,他的刀法不再局限於以往的剛猛路子,變得飄忽不定,卻又精準狠辣到了極點!每一刀都指向最致命的弱點,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地避開攻擊。他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山石、樹木都成了他最好的掩護和借力點。
更令人心驚的是,凡是被他刀鋒所傷的山賊,傷口處都會泛起一絲詭異的青藍色,隨即迅速蔓延全身,動作變得僵硬遲緩,仿佛生命力被瞬間抽走了一大半,很快便倒地不起,氣息奄奄!
這詭異的一幕,不僅讓山賊們心驚膽戰,連瓦崗士兵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將軍他……怎麼了?”王小乙喃喃道。
徐世積眼神無比凝重,他看得出來,趙雲飛此刻的狀態極其不對勁,那刀法中的戾氣和那詭異的青藍色光芒,都透著一股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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