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住。但其他幾個稍遠的黑袍人就沒那麼幸運了,被死氣擦中,護身黑袍瞬間腐蝕出大洞,露出下麵乾枯如鬼的軀體,發出淒厲的尖叫,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創傷。
死氣洪流衝出百十步遠,力量才逐漸消散,融入龍門坳本就陰濁的空氣中。但這一下,外麵包圍的“流民”死傷過半,黑袍人也受創不輕,陣型大亂!
“趁現在!衝出去!”趙雲飛掙紮著爬起,對甬道口驚魂未定的王小乙等人喊道。
眾人如夢初醒,立刻護著孫思邈和袁守拙,衝出裂縫。外麵一片狼藉,殘存的“流民”驚恐逃散,黑袍人正忙於應對死氣餘波和同伴傷勢。
“往汾河方向跑!上船!”孫思邈指向不遠處的汾河河道,那裡隱約可見幾條小漁船。
眾人不敢戀戰,立刻朝著河邊狂奔。黑袍人首領見狀,發出憤怒的尖嘯,似乎想追擊,但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和受傷的同伴,又顧忌地竅可能還有變故,最終隻是死死盯著趙雲飛等人的背影,兜帽下的兩點紅光閃爍不定。
一行人連滾爬爬衝到河邊,搶了兩條漁船,奮力劃向對岸。直到船至中流,回頭望去,龍門坳入口處已不見黑袍人和“流民”蹤影,隻有那山體裂縫處,依舊有淡淡的灰黑死氣嫋嫋飄出,如同一道無法愈合的傷疤。
“好險……差點就交待在那兒了。”王小乙癱在船上,大口喘氣。
“趙將軍,你怎麼樣?”孫思邈關切地看著臉色慘白、幾乎虛脫的趙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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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飛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剛才強行催動“地鑰”引導死氣,幾乎抽空了他最後一絲精神和體力,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在灼痛,那股甜腥的死氣仿佛還殘留在骨髓裡。
袁守拙看著手中緊握的玉板碎片,又看了看對岸那冒著死氣的山體,長歎一聲:“地竅汙染之深,遠超想象。‘地鑰’雖能暫引死氣,卻無法淨化根源。此次打草驚蛇,那些邪徒必有防備,再想靠近,難如登天。”
孫思邈沉吟道:“卻也並非全無收獲。至少我們知道了‘地鑰’確有其用,也見到了那些‘北地邪巫’(黑袍人)的真麵目和部分手段。他們在此聚集挖掘,必有所圖。或許……他們也在尋找‘地鑰’,或者想利用這汙染的地竅做些什麼。”
趙雲飛緩過一口氣,虛弱地問:“我們……現在去哪?回太原?”
孫思邈搖頭:“直接回太原,恐將邪徒目光引回。且裴公交付探查‘地鑰’真相之任,尚未完成。依貧道看,不如暫且隱匿行蹤,沿汾河南下,尋一處安全所在,讓趙將軍好生調養,同時仔細參詳這玉板記錄和‘地鑰’奧秘,或許能另有發現。”
這提議穩妥。眾人一致同意。他們棄船上岸,在孫思邈的指引下,找到一處位於呂梁山支脈深處、僅有幾戶山民的小村落,暫且安頓下來。孫思邈的醫術和袁守拙的符籙,很快贏得了淳樸山民的信任和幫助。
趙雲飛在此安心養傷,孫思邈每日施針用藥,配合他自身頑強的恢複力,傷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隻是精神上的疲憊和那種與地脈邪氣糾纏後的“烙印”,依舊需要時間慢慢消磨。
袁守拙則日夜研究玉板碎片和“地鑰”黑石,結合師門傳承,試圖破解更多秘密。數日後,他有了驚人的發現。
“這玉板末尾,還有一段極其隱晦的記載!”袁守拙激動地指著拚湊出的幾片玉板,“提及當年值守者,預感大禍臨頭,除了藏匿‘鎮鑰’(地鑰)線索,還將一份真正的‘地竅全圖’及部分核心修複秘法,刻錄於一種特殊的‘影玉’之中,藏於……藏於晉祠女像‘雙目’之內!唯有以純淨地氣或‘鎮鑰’激發,方可見其圖文!”
晉祠女像雙目?!眾人皆驚。那尊女像曆經風雨,雙目早已模糊,誰能想到其中竟藏有如此秘密?!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夜梟’和黑袍人,也對晉祠如此關注!”王小乙恍然大悟。
“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裴公!同時,需設法取得女像雙目中的‘影玉’!”趙雲飛急道。這可能是找到徹底解決地脈問題、甚至對抗“尊者”和“門”後威脅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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