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左相府。
林天佑前來赴請帖之約，但他麵色寡淡。
見麵後，他話語冷冰冰的問，“左相大人找我何事？”
他是不想來，可若真不來，對方會去長公主府，甚至去禦王府生事。
林青陽是林天佐的親侄子，他若是以此為借口遞拜帖，禦王府不好拒絕。
一旦拒絕了，他故意宣揚出去，說禦王府仗勢欺人，不讓他見自己的親侄子。
林天佑自己的名聲可以不顧，左右他也沒好名聲，但不能連累了禦王府的名聲。
林天佐知他的脾氣，也沒拐彎抹角，“聽聞長公主被太後軟禁在壽康宮，此事當真？”
“左相大人打探到的消息，又豈能有假？”林天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態度疏離。
“那此事可與你有關？”林天佐又問，“在長公主入宮之前，你曾與禦王妃一同入宮。”
他這個弟弟，早就連一聲“兄長”或者“大哥”都不肯叫了，隻與外人那般稱他一聲左相。
可林天佑這一聲的語氣又與外人不同，外人是敬重，而他則是帶著諷刺，聽著極為刺耳。
“有。”林天佑回答，“長公主派人夜擄我兒子，我向太後娘娘告狀了，禦王妃娘娘有證據。”
這種可以查到的事，他沒必要隱瞞，早點說清楚才能避免被糾纏，讓他少麵對林天佐。
“隻是為了這麼點小事，太後便軟禁了長公主？”林天佐根本不信，“這話你自己信麼？”
“我不信！”林天佑道，“我有自知之明，我兒子隻是對我自己重要，對別人而言命如草芥。”
“既如此，那太後為何突然軟禁長公主？”林天佑繼續問他，“莫不是禦王妃與太後說了什麼？”
“沒有！”林天佑如實相告，“禦王妃隻提供了證據，再向太後請求，將陽兒留在禦王府。”
“她有法子治療青陽？”林天佐眸光微亮，他也希望林青陽能治愈，讓林天佑好過一點。
故而在林青陽出事之後，他也曾費人費財，請了不少名醫去長公主府，為林青陽治療。
隻可惜他如此儘心，卻沒能得個好結果，那些個所謂的名醫也好，神醫也罷，全都沒法子。
如今確定有人可以治，他確實高興，隻是下一刻，他眼裡的那點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林天佑道：“是！”
“你相信她，不怕她對你有所圖？”這便是林天佐眸光黯淡的原因，林青陽的救星是宋昭願。
宋昭願是楚玄遲的妻子，楚玄遲又是護國公的親外孫，他怕林天佑知道些關於楊家案的事。
萬一林天佑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牽扯出楊家舊案，以楚玄遲如今的能力，怕是會翻案。
思忖間聽得林天佑無所謂的道：“有希望總比沒希望來的好，陽兒是我唯一的孩子。”
“禦王妃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拿什麼回報？”林天佐試探，“尤其是她真能為你治好孩子。”
他既不敢阻止林天佑讓兒子去治療，也不敢主動提起楊家舊案，隻能旁敲側擊的詢問。
案發時林天佑還在林家，因為年紀還小，他不曾防備，也不確定對方有沒有聽到些什麼。
他怕對方本來沒注意這些事，但他的提起反倒會讓林天佑想到什麼，然後將他出賣。
“大哥覺得我能做什麼？”林天佑也好奇，他是不是想提楊家舊案，可他絕不會主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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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有你的價值，但我不會利用你。”林天佑的話其實就在嘴邊，卻不敢說出口。
他隻是一次次提及“價值”與“利用”，好讓林天佑防著楚玄遲夫婦，別什麼都對外人說。
“大哥沒利用過？”林天佑冷聲反問他，“那我為何會成為駙馬？對方還是丹陽長公主？”
林天佐的聲音低了幾分，腦袋也跟著微微垂下，“那是唯一的一次，我當時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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