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道：“對，圓房之事是嘉敏提出，因為皇兄早已將選擇的權力交給了她。”
“她若不願意，太子皇兄定不會碰她，她若想要孩子，皇兄也會儘力配合她。”
他對此還頗為滿意，楚玄辰沒強求容悅，而是給足了尊重與寵愛，彌補她那些委屈。
容悅作為太子側妃，如今行使的已經是正妃權力，長孫敏柔手把手教她管理東宮。
這些東西不僅在東宮有用，日後楚玄辰登基為帝她也用得上，不過很可能沒那麼一天。
以文宗帝的身子，應該能熬死楚玄辰，那繼位的便會是楚晗昱，容悅成了後宮嬪妃的長輩。
宋昭願有些疑惑，“奇怪，入東宮也還沒多久，側妃怎會這麼快便答應？這不太像她的性子。”
“昭昭可是怕其中有詐？”楚玄遲問她，“你此前不是說她大智若愚麼？那她應不會被利用吧？”
“要不我明日入宮，再詳細問問太子皇兄，絕不能真讓嘉敏被人給算計了，甚至陷入危險。”
“慕遲莫急，容妾身先想想……”宋昭願麵色微沉，眉頭跟著蹙起來，一副深思的模樣。
“好，昭昭也不要急。”楚玄遲安撫他，“想不到我們便直接去問，嘉敏定不會瞞你。”
宋昭願很快便舒展眉頭，“妾身有了點思緒，此事怕是與太子妃皇嫂有關，她最善於說服人。”
楚玄遲反應也很快，“昭昭的意思是，嘉敏是因為太子妃皇嫂的勸說才答應與皇兄圓房？”
“大概率是如此。”宋昭願輕歎一聲，“側妃太心善，這若是皇嫂的遺願，側妃定會滿足。”
長孫敏柔確實命不久矣，若是以安排身後事為名，求容悅答應，她心又如何忍心拒絕？
宋昭願倒是很了解他們二人的性子，都無需多問什麼，一猜即中，越想越覺得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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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嫂為何要這般做？”楚玄遲卻想不通，“她不怕嘉敏生下兒子，搶了昱兒的位置？”
宋昭願解釋道：“她相信我們與容家的忠心，也相信長孫家的能力，真奪嫡也輪不到下一代。”
“慕遲與奕兒，不都是奪嫡的好人選麼？那又何必多此一舉，非要等側妃生下的孩子？”
“確實！”楚玄遲心服口服，“如此看來太子妃皇嫂真真聰慧過人，難怪皇兄會如此愛慕。”
“皇嫂是少見的聰明人。”宋昭願也誇讚，“她想的深入且長遠，不愧是長孫家精心培養的人。”
楚玄遲感慨，“她這般做不僅保住了自己孩子的地位，而且孩子還能得我們與輔國公一門的支持。”
宋昭願很佩服，“是啊，所以她寧願強求嘉敏入東宮，也不肯從母族選新人，借此讓昱兒無可替代。”
她將長孫敏柔的心思都想透了，然後自愧不如，前世的自己若能多想一些，也不至於害人害己。
楚玄遲道：“嘉敏入了東宮，能留下自己的血脈也好，她不需要母憑子貴，但需要後繼有人。”
“目前昭昭的心願也都達成了，一切如你當初所言，不需要我找皇兄，而隻需要皇嫂出手。”
宋昭願為他們哀歎，“他們三人都很委屈，卻又全是為了別人，慕遲，妾身真的很幸運。”
楚玄遲搖搖頭，“不，這並不是你幸運，隻是你用前世的血淚，換取了這一世的安穩。”
***
壽康宮，偏殿。
丹陽長公主竟真安生了好幾日。
元德太後見她沒再鬨騰，便主動去偏殿看望她。
丹陽長公主看到殿門大開很是激動，因為平日裡都隻開一條縫。
那是宮人前來送膳食，為免她趁機衝出來鬨事，都不會送到裡麵去。
宮人將門開一條縫，然後將食盒放進來，再匆匆關門，連句話都不會說。
被軟禁的這幾日，她唯一的盼頭便是一日三餐，不是不想鬨，而是鬨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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