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說多了口渴，先喝了口茶才道：“戍守北境多年的秦家，寒兒應該有所了解吧？”
楚玄寒正色道：“南疆，西陲，北境三方的戍邊情況，兒臣可以說是已了如指掌。”
“如果兒臣沒記錯的話，秦家乃是將門世家，但北戎連年進犯，秦家男丁隻剩個獨苗。”
“寒兒記性很好。”良妃告訴他，“隻不過秦家的男丁早已死絕，因為那個獨苗是女兒身。”
“什麼？”楚玄寒臉色大變，“她竟是女扮男裝從軍？這可是欺君之罪，如今可被父皇砍了？”
在楚玄遲屢次立下戰功後，他也動了心思，想要去邊境建功立業，當時盯上的便是北境。
於是他讓人私下聯係了秦家，可惜秦家對他不感興趣，他占不到便宜，又怕死在北境。
再加上良妃舍不得他為了點戰功去涉險，多次勸導他莫要離開盛京，他最終便打消了念頭。
“沒有。”良妃道，“秦驍冉在天牢關著，並且對於是殺還是放，朝堂上目前還沒有個定論。”
楚玄寒很是不解，“欺君之罪就該死，怎會隻被關著，難不成是因為她立下了戰功？”
“正是！”良妃點頭，“此事初曝光之時，大多數人都建議殺一儆百，眼下輿情卻變了。”
“什麼人要保他？”楚玄寒忙問，“是父皇還是老二？亦或是老五？若是後兩位就好辦了。”
欺君欺的是文宗帝，隻要文宗帝不肯放過，楚玄辰與楚玄遲想救，便是與文宗帝為敵。
他做夢都想著楚玄辰與楚玄遲失寵，如此他才有機會重獲文宗帝的寵愛，得到帝王的支持。
“除了老二與老五，目前是武將居多，至於你父皇，他至今都沒表態，無人知他到底怎麼想。”
良妃也想打聽文宗帝的想法，可她失了寵，得見天顏的機會有限，安排的眼線也沒這本事。
“母妃為何與兒臣說這事？”楚玄寒問她，“可是想問兒臣的意見？那兒臣希望她死！”
“為何？”良妃不解，楚玄辰與楚玄遲既然想保，那大概率是能保下，他不是應該先附庸麼？
“區區一個女人也配踩到男人的頭上？”楚玄寒的自尊心向來極強，對女子更是看不上。
前世她始終不喜宋昭願，除了受墨瑤華的蠱毒影響，也因她本身有能力，不做他的附屬品。
每次隻要看到宋昭願，他就會想到自己登上帝位，有她的一份功勞，被女人幫忙是他的恥辱。
良妃還不死心，試探著問他，“若是陛下最後饒了她，寒兒可願意納她為妃？既得名聲又得助力？”
她早已知曉關於容瀟的傳言，既是他看上的女人，那必定是有用，她又豈能便宜了容家人？
結果楚玄寒瞧不上，“秦家男丁已死絕，便沒了軍權，既無法助力兒臣，兒臣要她還有何用？”
浪費不這麼認為，“可戰功是她立下的，保她的也是武將，娶了她或許便能得到其他武將的支持。”
楚玄寒想當然的道：“其他武將這般保她，不是衝著她本身，而是為了秦家，也是為賺取名聲。”
他連女子都看不上，又如何會承認秦驍冉的能力，更不會相信她真能立下戰功，覺得是得秦家蔭庇。
秦家在北境多年，舊部無數，如今人都快死絕了，舊部不知秦驍冉是女子，給點戰功也正常。
良妃還想勸他，“話雖如此，但她確實在軍中多年，自身有威信，本宮覺得她還是能給你助力。”
“她的威信來自於她曾經的將軍身份與秦家蔭庇，眼下事情既已敗露，那些人豈會再甘願被她壓著？”
楚玄寒冷笑，“他們隻會惦記著她的位置，將她拉下來後取而代之，她能保住性命也保不住兵權。”
“那些武將若真想取代她，又為何要保她？”良妃反問他，“隻要她人沒了，位置自會空出來。”
楚玄寒振振有詞，“武將也需要名聲，這是他們取代她的手段之一，兒臣怎能納個絕戶為妃？”
“寒兒當真如此瞧不上她？”良妃覺得很可惜，明明給秦驍冉名分，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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