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帝為難道：“兒子近來也為此事頗為頭疼，想著來請教母後，該如何處理此事為妙？”
“有功當獎，有罪當罰，需獎罰分明，若功過都有，便看是功大於過，還是過大於功。”
元德太後早就讓人去調查過，秦驍冉的戰功那可是實打實一刀一槍拚出來的，而不是搶來的。
戰功就是她最大的底氣，真要按功過來論的話，定然是功大於過，將功抵過還需額外嘉賞。
“隻要看功與過麼？”文宗帝也知戰功屬實，他最擔心的是臣民想法，“朝臣的意見與民意呢？”
元德太後道：“以功與過為主，朝臣與民意為輔，臣民都是為朝廷律法服務，不可因私廢公。”
“是，母後！”文宗帝長舒了口氣，得了太後的支持他也更好做，“兒子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完這件事，元德太後便換了個話茬，“聽聞老六的孩子養在長秋宮，陛下可有看過？”
“暫時還沒有。”文宗帝對那孩子沒興趣，“他身子弱了些，需要調理，朕便懶得折騰他了。”
他已經見過了白白胖胖討人喜的嫡長孫，又看過了可愛精致如瓷娃娃的孫女，早沒了期待。
楚玄霖的健康孩子，他都沒想著早點看一眼，更遑論是楚玄寒那病弱又瘦巴巴的早產子。
“陛下可有想過何時放老六出宮？”元德太後本身不太關心楚玄寒，奈何良妃時常來提一嘴。
“母後認為該放他出去了？”文宗帝算了下日子，楚玄寒被關了還不到一年，按理是還得關著。
“哀家聽陛下的安排。”元德太後並不表態，“是良妃時常來向哀家哭訴，哀家才幫忙問上一句。”
昔日她幫了楚玄懷的忙，結果楚玄懷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來，雖未連累她，可她不想冒險。
她本就不是文宗帝的生母，這些個孫子除了楚玄奕兄妹之外，其他都與她沒半分血脈關係。
既是文宗帝的孩子，那是關還是放，由他自己選擇，她一個養母插手太多，隻會惹他厭。
“良妃來求您幫忙了？”文宗帝就知良妃定不會安分，不是找母族相幫，就去向太後求情。
元德太後也不否認，“嘴上雖不曾提過半個求字，但作為生母，她自是希望孩子能早些出來。”
良妃想利用她，她也不會吃這個啞巴虧，文宗帝是個聰明人，自會明白這並非她的本意。
文宗帝道：“老六的罪責太大了些，又沒有什麼大功可以抵過，太早放出來他記不住教訓。”
若是元德太後真為楚玄寒求情，他還能打著孝道的幌子從輕處置，借機將人給放出來。
他以孝治國，整個東陵誰人不知，如此他也師出有名，便是有人不滿，也算不到他的頭上。
誰曾想太後這個最在意皇家子嗣的人，這次竟不受良妃的眼淚蠱惑，竟不為楚玄寒說話。
元德太後振振有詞，“哀家明白，陛下是為了老六好，以免他步上老大的後塵，害人又害己。”
文宗帝擰眉，“他若能像老五與老七那般，朕也無需如此費心，可惜他不僅不懂，反而還怨恨朕。”
“難為你了。”元德太後歎氣，“父親不好做，身為帝王更是難上加難，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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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難做，可她也好不到哪裡去，因著不是生母，需要更加顧忌他的想法，生怕母子離心。
她越說越感慨，“莫說是陛下了，哀家有丹陽那麼一個女兒，也是心力憔悴，我們母子同病相憐。”
文宗帝趁機問，“說起皇姐，兒子很意外，也挺好奇，母後怎突然那般嚴厲的懲罰她，竟將她禁足。”
“哀家年紀已經大了，護不了她多久，再不狠下心來，待哀家去見了先帝，她怕是要自尋死路。”
元德太後自不會說出懲治丹陽長公主的真相，那件事隻有他們母女與桂嬤嬤知曉，隻字都不能泄露。
“母後言重了。”文宗帝道，“皇姐生來金尊玉貴，隻是肆意妄為了些，還不到自尋死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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