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兒臣手快了些，先一步接下了此事，後續再去找皇兄，皇兄就不願插手。”
楚玄霖解釋道：“皇兄說既是兒臣接下了此事，就該負責到底，不該把責任推出去。”
文宗帝愣了一下，隨即險些笑出來，“他倒知躲清閒，再不似剛入監查司時那般勤勞。”
其實楚玄遲清閒些也好，他在監查司的這些年有多辛苦文宗帝都看在眼裡，豈能不心疼他？
“父皇誤會了，皇兄恪儘職守，除了皇嫂懷孕生子那段時間，皇兄幾乎很少能準時下值回府。”
楚玄霖以為文宗帝誤會，趕忙為楚玄遲解釋，不想他那般辛苦，還要被帝王寒忠君之心。
文宗帝故意道：“那他為的也不是為了監查司的公務，而是有越來越多的應酬，忙的不著家。”
他自己兄弟之間不和睦，看到兒子們兄友弟恭，羨慕又有些不甘心，便想借機試試楚玄霖。
楚玄霖道：“應酬未必是為了自己，很多時候也是為了公務，兒臣身在監查司，能以性命擔保。”
文宗帝笑了，“你們兄弟間能相互扶持，為彼此著想，為父既欣慰又高興，但願你們以後也能如此。”
他說的是“為父”，而不是“朕”，隻這一個自稱就蘊含了太多的感情，且無需他多說什麼。
楚玄霖直接怔住了，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自稱，恍如在做夢，半晌回不過神。
他自是不知道，文宗帝在楚玄遲跟前已說過多次，高高在上的帝王，偶爾也隻是個尋常的父親。
文宗帝看他這傻愣的樣子，竟有點尷尬，他在楚玄遲麵前這般自稱時，對方可是接受很自然。
他張嘴正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氣氛，結果楚玄霖先一步回過神來，笑著說了句，“兒臣遵旨！”
“好！”他生硬的換了個話茬，回到正題，“且說說這萬民血書之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楚玄霖收斂心神，一本正經，“兒臣聽從父皇的安排，您若願意見，兒臣明日便帶他們入宮。”
“您若不想見，鄭懷民會帶他們去鳴冤鼓，願按照正常的流程，經曆重重艱苦考驗為秦將軍請命。”
文宗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道：“也既是說，無論朕是否願意見他們，最終都得見？”
“這個兒臣不敢保證。”楚玄霖謹慎的道，“庶民麵聖所經曆的考驗太艱難，他們未必能撐過去。”
“若是撐過去了呢？”文宗帝倒是許久都沒按照那等殘酷流程接見庶民，也不想那般為難百姓。
“那就說明他們救秦將軍的心很堅定。”楚玄霖雖不認識他們，但他們既敢來，定是有決定。
文宗帝想了想，“行吧，那朕便不為難他們，明日且聽聽他們究竟能為秦驍冉說些什麼。”
“是，父皇，兒臣回去就安排。”楚玄霖暗舒了口氣，沒想到文宗帝今日這般好說話。
他原還想著沒有楚玄遲在場，他需要費些唇舌勸說，一路上想了不少說辭，結果沒派上用場。
“沒別的事便退下吧。”文宗帝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也鬆了口氣，赦免秦驍冉有了台階。
至於北境的人是自發而來，還是有人暗中組織與授意，他倒是不在意，他隻需一個結果。
畢竟無論幕後之人是誰，本意都是救秦驍冉，大概是他那幾個好兒子，或者來自北境的將士。
“是，兒臣告退。”楚玄霖應聲行禮，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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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楚玄遲趕回了禦王府。
他說到做到，哪怕是晚了些，但還是能夠陪宋昭願一起用晚膳。
落座後宋昭願笑問他，“慕遲，聽聞東風已至，父皇那邊是何反應？”
楚玄遲嫻熟的挑著魚刺，“我沒去，是老七入宮麵聖，父皇明天會接見他們。”
“父皇這麼好說話？”宋昭願很好奇，“是老七說了些什麼，還是父皇本就有意輕饒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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