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乾六連續數日,都在披香殿辦公,至於整理卷宗,對他而言隻是小事兒。
陳乾六發現至高天宮所用曆法頗為混雜,數十種曆法並用,應該是借用了好幾十處下界的曆法,沒有根本曆法,頗有衝撞之處,還特意發明了一套日期記錄法,以自己出生那一年為至高天元年,以至高天日月輪轉為規律,定了六季四十八月為一年,以日期和關鍵詞為索引,重新編屬卷宗。
披香殿的文卷雖然浩如煙海,但仙吏,仙奴做事效率極高,按照兩種索引整理,原本繁雜的工作,都變得輕易起來。
至於剛來那日,所說的宴請,梨花神將根本沒去鶴仙派的會館,陳乾六事後好幾日沒見到梨花神將,也絕口不提跟人提起此事,權就當無事發生。
這一次,陳乾六安排了事情,讓手下的仙吏,仙奴去做,自己就尋了個清淨所在,閉關修行,正修煉到關鍵上頭,忽然心頭微微有警兆,睜開眼睛,卻見到了一位白衣女子,正一臉警惕,似乎他要對人家做什麽壞事兒!
陳乾六詫異問道:“你是何人?為何來我這卷宗處?”
白衣女子知道陳乾六,也指點他是自己“大對頭”的夫君,但陳乾六卻沒見過她,故而兩人表現不同,陳乾六諸般無所謂,白衣女卻十分警惕,擔心陳乾六害她。
白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氣,答道:“我是未明宮總教習孫靈袖,特來調查一份卷宗,此乃宮中文書,請陳主簿查看。”
陳乾六有些耳熟,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來,暗道:“不是跟我家花娘子起過衝突,提壺孫家的天驕麽?她這是真要調卷宗?還是來生事?”
陳乾六隨口問道:“是哪一份卷宗?”
孫靈袖答道:“是十年內送往未明宮仙奴的名單。”
陳乾六伸手一指,說道:“去左邊第六庫,有人會指點你取用。”
孫靈袖見陳乾六沒有為難自己,也微微詫異,但也不敢多言,匆忙去了。
陳乾六待孫靈袖走後,才喚過人來詢問:“這位孫總教習常來披香殿麽?”
服侍的仙吏笑著答道:“未明宮乃是我們披香殿的直屬下宮,他們的許多事兒,都需要殿中批複,文書卷宗也要存在咱們這裏,的確常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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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乾六哦了一聲,問道:“未明宮的總教習又是幾等仙官?”
這一次服侍的仙吏卻噗嗤笑出聲音來,答道:“什麽仙官,總教習不過是二十六等仙吏,還不入仙官品級。”
“在仙吏中,倒也算是極高的位子了,僅比大人原來所在的巡天司人曹官略低。”
孫靈袖本來以為,平日要調一份卷宗,總要登上半日,甚至一日翻找不到,還得多來幾日,卻沒想到這一次,不過頃刻,就有仙庫的文卷吏,取了她要的卷宗。
孫靈袖大為驚訝,簽了調走卷宗的記錄,出了仙庫,見陳乾六也沒理會自己,又在潛修,這才飄然離去。
出了卷宗處,孫靈袖就見到了梨花神將迎麵而來,忙側身在道邊行禮。梨花神將笑了一聲,說道:“孫總教習又來調卷宗,可是又沒找到?我這就令他們加急翻查。”
孫靈袖答道:“這次卻是古怪,不過頃刻,就翻到了。”
梨花神將微微驚訝,說道:“你運氣倒是好,有空咱們再敘,我還有些事情。”
孫靈袖躬身一禮,目送梨花神將進了卷宗處,這才禦遁而去。
梨花神將進了卷宗處,見陳乾六在修煉,也不去打擾,徑直去仙庫裏,她這些時日有事,出去辦差事了,前些時候倒不是有意放陳乾六鴿子,她是擔心陳乾六亂動卷宗,加大披香殿的工作量,故而事情辦妥了,就趕緊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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