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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你要乾嘛！”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偷偷摸向腰後，然後抓了個空。
他猛地抬起頭，看見林栩正不緊不慢地轉著一把手槍，槍口朝上，手指在扳機護圈外靈活地打著旋。
“T33，裡麵還有槍油，挺會保養啊你。”
林栩把槍在手裡轉了一圈，然後穩穩地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徐力從地上一躍而起。
現在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麵上，腿也不抖了，渾身的腎上腺素重新湧了上來！
他目露凶光，腳下猛地發力，一套軍體拳虎虎生風地朝林栩打了過來，直拳、勾拳、肘擊、膝頂，動作流暢利落，帶著軍旅訓練的底子。
林栩全部招架住了。
他左手格開一記直拳，右手擋住一記肘擊，腳下步伐紋絲不亂，然後他反手抽出那把T33，握著槍管，用槍托照著徐力的肩膀狠狠砸了下去，徐力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下砸倒在地！
“爸爸！！”
小女孩在大叔懷裡尖叫起來，拚命掙紮著要往徐力那邊跑。大叔死死抱住她，整個人也在發抖，不知道該看哪邊。
林栩直起身，目光越過徐力，看向那個抱著女孩的大叔。
“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位，但你也不想女孩看著父親被抓、被揍吧？”
大叔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閉上眼睛，用手捂住了女孩的眼睛。
林栩從腰間掏出手銬，一腳踩住徐力的後背，將他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啪地銬住了。
徐力側臉貼著地麵，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下來，他沒有再掙紮，也沒有再反抗，隻是用一種徹底泄了氣的眼神看著林栩，眼睛裡沒有了剛才那股凶狠，隻剩下哀求：“你，你可以抓我，可我有一個要求，我爸他去世了，我忙著回去奔喪……你讓我回去把喪事辦了，再跟你們走，行不行？”
林栩手裡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看著徐力那張被塵土和血跡糊花了的臉，看著他眼眶裡那股子幾乎是真情實感的哀求，然後他反手又是一槍托，狠狠地砸在徐力的臉頰上，血從嘴角滲出來，混著泥土流到地上。
徐力疼得渾身一顫，眼角迸出了淚花，聲音也變了調：“你，你怎麼這麼冷血啊！”
林栩俯下身，一把揪住徐力的衣領，猛地往上一提，徐力的後背被拽離了地麵。
林栩盯著徐力的雙眼，此刻的他，滿眼憤怒：“我冷血？你知不知道，你在珠寶店殺了的那兩個保安，他們的家屬哭得有多慘？！”
“他們的兒子女兒，哭得比你女兒要慘多了！他們連見最後一麵的機會都沒有！”
“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冷血？！”
林栩的一番話，讓徐力沉默了，徐力嘴唇嗡動著，卻什麼也說不出。
接下來好幾輛警車呼嘯而至，揚起漫天塵土。
周鐵軍從打頭的那輛車上跳下來，看了一眼地上被銬住的徐力和癱在出租車後座上虛脫的大叔，又看了看靠在車門上把玩著那把T33的林栩，搖了搖頭，嘴角卻壓不住笑意：“把人帶走！”
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上前，將徐力從地上提了起來押進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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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叫來一個年輕警察，指了指徐力剛才提到的老家方向，“你去一趟他老家，核實一下情況。”
隨著徐力被押上警車帶走，林栩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個從綠洲大廈開始一路追到金坪縣又追回來的案子，終於算是解決了。
接下來的審訊環節由市局的審訊人員負責，徐力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將四年前至今的幾起搶劫案一一交代清楚。
當審訊人員問及他這一身身手從何而來時，徐力沉默了一會兒。
“我爸是安南自衛反擊戰的老兵，從小我就跟著他學，摸爬滾打，擒拿格鬥，他教什麼我學什麼。”
“後來長大了點，周圍的人都在看武俠小說，我也看，我一本沒落，更癡迷了。從小就摔摔打打的，讀書是讀不成了，就出去混社會，因為身手好，混出了點地位，就開始乾壞事了。”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自嘲，“後來結了婚，生了女兒，我是真想收心了，可養女兒要花錢啊，到處都要錢，我就想乾幾票大的，乾完了就徹底收手，有錢養女兒了，結果……”
審訊人員將筆錄推到他麵前讓他簽字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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