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
王敢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手裡翻看著秘書處今早剛送來的商業情報摘要。
每天早上看十分鐘財報和行業簡報，這是他近年來養成的新習慣。
他翻過幾頁無聊的宏觀數據，目光突然在一行不起眼的標題上停住了。
“快手完成C輪融資，估值達20億美元。領投方：紅杉、百度等。”
王敢盯著“快手”這兩個字，輕輕“嘖”了一聲。
老鐵，雙擊666。
這玩意兒他自己從來不玩，嫌土，嫌吵，嫌掉價。他手機裡連個圖標都沒有。
但作為一個重生者，他清楚這土味軟件背後，隱藏著多麼恐怖的下沉流量了。
在未來的幾年裡，這東西會變成一頭吞噬時間的千億級怪獸。
一個頭部主播，帶貨額都是以億來計算的。
讓秘書找來詳細的情報，他仔細回憶了一下。
這公司成立得早，前幾輪天使和A輪融資的時候，他還沒重生呢。
那時候他還是工大的一個窮學生，正兜裡揣著幾百塊生活費，苦哈哈地給吳雨薇當舔狗。
等他手握兩百億現金、在資本市場呼風喚雨的時候，這公司的基本盤早就穩了，投資機構早就把坑位占滿了。
他自己沒關注，手下人也沒提醒。
陰差陽錯，算是個漏網之魚。
王敢把情報摘要扔在桌上，直接撥通了沈北鵬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王總，大早上的，這是又有哪個大項目要關照老哥？”沈北鵬爽朗的笑聲從聽筒裡傳出。
“老沈，你不地道啊。”
王敢語氣懶散，帶著幾分興師問罪的口吻，“投了那麼大一塊肥肉，吃獨食？也不喊兄弟一聲。”
電話那頭，沈北鵬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快手融資？”
“二十億美金的盤子，你紅杉領投，風頭出儘啊。”王敢彈了彈煙灰，“怎麼，怕我搶你份額？”
“冤枉，王總，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沈北鵬在電話裡哈哈大笑，打起了太極：“你王總是什麼人？那是去華爾街割韭菜、一出手就是幾十億美金的金融暴君。
快手這項目，主打三四線農村和縣城的短視頻，太下沉了，調性有點土。
我是怕這泥腿子項目入不了你的法眼，這才沒敢驚動你。”
“少來這套。”王敢笑罵了一句。
“嫌土？隻要能賺錢，掏大糞的項目我都投。你們這幫玩風投的，心眼子比誰都多。”
“王總目光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沈北鵬收起玩笑，語氣認真了幾分。
“不過說實話，這賽道現在還看不清最終格局。
大家都在摸石頭過河。
下次，下次要是有穩妥的大局，我紅杉就算砸鍋賣鐵，也一定拉上王總一起發財。”
兩人在電話裡插科打諢了幾句，互相探了探底，默契地掛了電話。
王敢把手機扔回桌上，掐滅了煙頭。
快手這波他沒趕上，有點可惜，但也就僅此而已。
他不急。
因為他手裡捏著一張更大的王牌。
他可是字節握有百分之二十多股份的絕對大股東。
王敢拿起手機，找出字節創始人張明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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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電話接通，張明的聲音透著一絲敬畏。
雖然王敢平時是個甩手掌櫃，連字節的董事會都懶得去開，但這位年輕金主的背景和手腕，張明是領教過的。
能在資本寒冬裡一把砸出巨額現金、高溢價包圓C輪的主，誰敢不敬三分？
“老張，忙什麼呢？”王敢語氣隨意。
“剛開完產品會。王總有什麼指示？”張明態度很端正。
王敢沒跟他客套，單刀直入。
“你們公司的短視頻項目，打算什麼時候上線？”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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