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坐在辦公室裡，盯著麵前已經冷透的咖啡，整整一夜沒合眼。
他腦子裡反複推演著王敢收購M的用意，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好消息是，那家公司被室女座全資收購後，目前還在上海獨立運營，管理層沒換，也沒有被並入悟空集團的跡象。看起來不像是要立刻掀起一場短視頻大戰。
但壞消息更要命——室女座的頂級技術團隊已經進駐上海了。
這種“引而不發”的狀態，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更不知道它會不會劈向自己的天靈蓋。
“不能再等了。”
張明把冷咖啡一口灌進肚子裡，猛地站起身。
與其在京城瞎猜把自己逼瘋，不如直接去秣陵探探口風。
他必須當麵確認，王敢到底有沒有拋棄字節、親自下場乾短視頻的野心。
張明讓秘書訂了最早的一班高鐵。帶著極其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前往秣陵的旅程。
下午兩點，室女座總部。
張明在前台報了名字，被大管家陳心悅客客氣氣地領進了會客室。
“張總，真不好意思。”
陳心悅端上一杯熱茶，笑容挑不出半點毛病，“王總正在開個重要的投資會，麻煩您稍等一會兒。”
張明趕緊站起來連說“沒關係”。
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茶水換了三撥，張明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他知道王敢忙，但他也清楚，這種級別的資本大佬，晾人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一直到下午四點半，陳心悅才再次推開門：“張總，王總有請。”
張明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跟著走進了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王敢正靠在寬大的真皮椅上，手裡端著個紫砂壺，神情悠閒得很。
看著張明進來，他連身都沒起，隻是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老張啊，大老遠從京城跑過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快坐。”
張明在沙發上坐下，隻敢坐三分之一的位置。
寒暄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廢話後，張明硬著頭皮切入了正題。
“王總，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跟您彙報一下咱們內部短視頻項目的進度。
另外……”
張明頓了頓，試探性地看著王敢的眼睛，“聽說室女座最近在北美有大動作，全資拿下了M？”
王敢喝了口茶，把紫砂壺放在桌上。
他心裡樂開了花。
這條大魚，終於自己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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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表麵上卻歎了口氣，換上一副無奈的表情。
“是啊，買下來了。”
王敢揉了揉眉心，“老張，你不知道我心裡的苦啊。”
張明愣住了。
花十億美金買個跨國公司，你有什麼可苦的？
“你看我現在手底下的產業。”
王敢靠在椅背上，開始大倒苦水，“悟空點評雖然大，但那是乾苦力的，太重了。
遊戲那邊雖然賺錢，但說到底就是個娛樂，天花板低。”
王敢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
“我當初創業，是想搞科技改變生活的！
結果現在呢？我天天在華爾街和A股裡殺進殺出。
外人都怎麼說我？說我王敢就是個搞金融倒騰錢的暴發戶，說室女座是個披著科技皮的金融公司！”
王敢看著張明，語氣十分誠懇：“這違背了我創業的初衷啊，老張。
所以我就想著，買個輕資產、高增長的社交軟件回來練練手，也給室女座總部增加點科技屬性不是？”
這番凡爾賽式的“抱怨”，聽得張明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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