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琦見到那兩人的時候，陽光正透過會議室的百葉窗，落在兩人的肩膀上，兩人並排坐著，靠得很近。
竟然給人一種，彼此依偎的錯覺。
“您好，李總！”
馮科幾乎是彈射起步，臉上堆起笑容，他快步上前，伸出雙手。
“李總，您可得幫幫我們…”
為在這個圈子裡沉浮多年的“人精”，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眼前這位李總在行業內的能量。
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碾碎了不知多少人的腳麵。
前幾年，影視行業與音樂圈交織的領域，堪稱風口浪尖，豬站在上麵都能飛起來。
堪稱是跑馬圈地的狂飆年代，是個流量為王、數據至上的鍍金時代，隻要你有名氣，有關注度，金錢便如潮水般湧來，規則模糊，玩法多樣，隨手都可以撈金子。
可隨著“璀璨娛樂”這家新興巨頭的強勢崛起，以及像“華誼”這樣的老牌勢力的逐漸沒落，整個生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變成了溫水煮青蛙。
變成了誰能搭上“璀璨娛樂”這艘航空母艦，誰就能在資源、曝光、造星流水線上分得一杯羹，否則，便隻能在市場的邊緣自生自滅。
《亞洲好聲音》、《蒙麵舞王》、《超市大贏家》……現象級節目接二連三的的被打造出來，明星批量化的出現，流量以驚人的速度聚散。
可以這麼說，要不然和「璀璨娛樂」合作，要不然自生自滅。
他就是不信邪，不和『璀璨娛樂』簽約，自己出去搞，結果頭破血流，最終“好馬”吃了回頭草。
不回來不行，「璀璨娛樂」造星，造流量的能力太強了，前麵的人剛大火，後麵的人已經火了。
如果不好好利用這一波流量，等過去了，再想撈錢，那就真的千難萬難了。
…
李琦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視，“我想確認一件事情，你們兩個是真的都想加入‘璀璨娛樂’，還是，僅僅其中一方有這個意願？”
“那自然是兩個人都想加入「璀璨娛樂」…”
馮科搶著回答，語速快得幾乎要打斷李琦的問話，急切地想表明共同立場。
李琦擺了擺手，做了一個製止的手勢，目光卻穩穩地落在張靚影身上，“我想問的是她本人。畢竟，未來要與我們公司簽約，承擔主要責任和義務的，是張靚影，不是嗎？”
“…”馮科的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側過頭，目光複雜地看向身邊的張靚影，眼神裡交織著提醒、催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被點名的張靚影顯然愣了一下，她似乎沒預料到李琦會繞過馮科直接向她發問。
短暫的猶豫，大約有兩三秒，她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點了點頭，聲音不大但清晰地說道：“我想加入『璀璨娛樂』。”
“那好，”李琦身體微微後靠，給出了下一步的指示，“我希望和你們雙方單獨談一下。”
“不是，李總…這個，恐怕不太合適吧？”馮科一聽要分開談，臉色瞬間就變了，下意識地想阻止，語氣裡充滿了不安。
“我需要親自聽一下她的音域狀況和一些專業素養的現場表現，這有什麼問題嗎？”
李琦淡淡地“剮”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一絲不耐，“再說，你們兩個我都要分別談的，和她談完之後，我會找你單獨談，剛剛你不是還通過李膤表示，想要爭取一下你自己的權益嗎？這部分我們同樣需要單獨溝通，怎麼…你希望所有事情都混在一起談？”
“這個…”馮科的眼神開始遊移，快速地瞥了張靚影一眼，又看向李琦，最終，他試探著問，“那一會兒她的合同條款，我……總是可以了解的吧？”
“可以，你會看到的。”李琦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馮科的眼珠子迅速轉了幾圈，內心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權衡。
最終，他再次看向張靚影，目光深沉，帶著一種近乎警告的意味，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仿佛在無聲地傳遞著某種指令，然後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說道：“行吧。”
…
話是這麼說，但馮科的實際行動卻暴露了他的不放心。
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張靚影，一直走到錄音室的門口，才被迫停下腳步。
但他不離開，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門外，不住地朝著錄音室裡麵瞅著。
錄音室內，氣氛變得專業而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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