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
在央視這個人情複雜、講究麵子的地方,大家即便有什麼矛盾,表麵上也多是和和氣氣,最多是笑眯眯地給對方“上點眼藥”,像這樣幾乎等同於被當麵趕出去。
這對於心高氣傲的董清來說,這種直接的衝擊,讓她瞬間破防。
“不是……袁導,我……我就是利用工作之餘的時間,來自費學習一下,觀摩一下前輩們排練,這……這也不行嗎?”董清的聲音因委屈和憤怒而帶著一絲顫抖。
“小董啊,不是不行……”袁德妄壓低了聲音,話裡有話地提點道,“但你最好……最好是趁著李部不在場的時候再來學習。現在這個情況,你在這兒,不太合適,明白嗎?”
他的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雖然不清楚董清具體怎麼得罪了李琦,但既然李琦明確表示了不悅,那她就不能再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出現這裡了。
…
等董清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離開後,排練現場似乎又恢複了一片和諧。
李琦繼續和袁德妄、趙本山等人商討節目,有說有笑,仿佛剛才那件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然而,在央視大樓外麵,卻是另一番光景。
寒風呼嘯,董清裹緊了大衣,雙臂抱了抱,坐在自己的車裡,不住的朝著央視大門的方向看著。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接起電話:“喂?”
“小清啊,你那邊什麼時候結束?今天天氣不好,風大,我看預報說晚上可能要下雪,我一會兒開車過去接你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程某。
董清心裡一急,連忙拒絕道:“不用!真的不用!你千萬別來接我!”
“我都已經從家出發了,快到你單位附近了。”男友說道。
“別!求你了!今天……今天台裡排練結束,可能還有其他同事一起走……程哥,你也不想我難堪,對吧?”董清的語氣帶著近乎哀求的急切。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但最終還是妥協了:“……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結束了一定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勒,謝謝程哥!”董清鬆了口氣。
“對了,再和你說個事。”男友的語氣輕鬆了些,“我把咱倆的事兒,跟我爸媽說了。他們想見見你,你看這周末,要不一起回我家吃個飯?”
要是放在以前,聽到男友主動提出帶她見父母,商量婚事,董清一定會欣喜若狂。
但此刻,她卻絲毫高興不起來,隻覺得心煩意亂,“這事兒……周末再說吧,我這邊還有點忙,先掛了。”
她匆匆結束了通話。
掛斷電話,董清臉色更加的難看。
她原本以為,憑借著自己和“程哥”的關係,再加上自己的業務能力,在央視應該能混得風生水起,至少能穩坐一線女主持的位置。
可經過今天這番“羞辱”,她突然清醒地認識到,什麼台柱子、什麼知名導演,那些她曾經倚仗或看重的東西,在真正的權力和絕對的話語權麵前,都是拗不過的。
…
晚上九點多,李琦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從央視大樓走出來,準備駕車離開。
他剛走到自己的專車旁,旁邊一輛車的車門突然打開,一個人影閃了出來,徑直站到了他的車前,擋住了去路。
“誰?”
“李部!請留步!”一個女聲響起。
李琦定睛一看,微微蹙眉:“你是……董清?”
“李部,您好,我……我有些事,想單獨向您請教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方不方便?”
“公事還是私事?”李琦的語氣很平淡,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董清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呃……算是……都有一些吧。”
“如果是公事,明天上班時間,到辦公室談,按流程走。”李琦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帶絲毫拖泥帶水,“如果是私事,我們之間,好像並沒有什麼私事可談。”
“李部,您千萬別誤會!”董清急忙解釋,向前靠近一小步,語氣帶著一絲柔媚,“我其實……我一直非常仰慕您的才華和能力,是真心想向您學習,希望能得到您的指點……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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