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吃這麼好呢,大清早的就吃上酥油餅啦?”
王冬琴的媽不請自來,像到自己家一樣,推開院門就進來了。
都說飯點不串門,她不但串了,還就站在桌邊站著,弄得氣氛一下子尬住。
秦夢雲懶得搭理她,埋頭吃飯,沈馳雁還在為酥油餅被搶走的事情生悶氣,也不想說話。
幾個孩子一見有外人來,立刻加快了吃飯的速度,老四更是把還沒吃的餅,趕緊咬上一口。
隻有老三,腆著一張臉站起:
“大娘,您還沒吃吧,在這兒吃點兒?”
他一句話,一家人都看向他,自己爸媽還在呢,輪得到他說這種話?
陳鳳蘭人家是村主任夫人,稀罕吃你家的飯?
可她竟然就這麼坐下了!
而且,還接過了沈皓月雙手奉上的酥油餅!
“這餅是上外麵買的吧?一看就知道,比自己家做的差多了!”
陳鳳蘭兩根手指捏著酥油餅,一副嫌棄的樣子:
“唉呀,這乾巴巴的,也吃不下去啊!”
吃不下去你還接?
秦夢雲想一餅子呼她臉上,這婆娘就不是什麼好人!
自從她男人當上村主任,她屁股快翹到天上去了,不是婦女主任,卻乾著婦女主任的活兒,動不動就給這個做思想工作,給那個做思想工作。
“大娘,那您喝點兒南瓜粥,我沒動過的!”
沈皓月又把粥碗,朝陳鳳蘭跟前湊了湊,那個殷勤勁兒,雖然上輩子看得多了,可秦夢雲還是忍不住想打他。
記得上一世,她給老三兩口子帶孩子,發燒燒到三十九度五,那個渾身肌肉酸疼得喲,想讓老三給倒杯水,他竟然說怕被傳染,帶著一家子出去住酒店!
那一次,秦夢雲差點以為自己要死,還好睡一覺自己過來了。
結果老三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了幾個保姆,給家裡整個消毒一遍,然後把她丟去了老四家。
“南瓜粥啊?豬都不吃的東西,你們怎麼吃這個呀?”
陳鳳蘭顯得更嫌棄了,撇了撇嘴:
“這酥油餅要配點清淡的,比如麥乳精,紅糖水……”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問秦夢雲:
“你昨天怎麼就那樣走了啊?那美國薄荷水可好喝了,你沒喝上,真是可惜了!”
陳鳳蘭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仿佛想從秦夢雲的臉上看出點兒什麼。
“妹子呀,你昨天上城裡,就買了點兒酥油餅?”
不然呢,還要買啥,夢特嬌的裙子?
秦夢雲想給她一記白眼,又懶得費精神。時間不早了,醬宇海可能已經到了冰廠。
“老四,吃完了嗎?吃完帶上籃子,咱們有活兒乾!”
她說完便直接起身,連個正眼都沒給陳鳳蘭。
“誒?妹子,你怎麼不回我話呀?”
陳鳳蘭轉頭就給了沈皓月一記白眼:
“你媽這人,這麼難相處,以後誰家姑娘嫁進來,能受得了啊?聽說今天還跟婆婆大吵一架?”
一聽這話,沈馳雁也坐不下去了,端起碗將最後一點南瓜粥倒嘴裡,扛起鋤頭出了門。
都是一個村的,誰不知道誰呀?
糧食困難那會兒,陳鳳蘭的婆婆是被活活餓死的。據說收屍時,她婆婆肚子鼓得比蛤蟆還大,嘴裡還有沒咽下的泥。
就這樣的人,還有臉跑人家家裡說教?呸!
“大娘,您別介意!今天是我哥不對,我媽正生氣呢,她不是故意不理您的!”
沈皓月陪著笑臉,又將那碗南瓜粥端到陳鳳蘭麵前:
“您先將就喝著,那個什麼美國薄荷水,下次我上城裡,買些回來,孝敬您!”
“嗯!”
陳鳳蘭這才咬了一口餅,好吃!這酥油餅可比肉包子都貴,昨天她想買,沒舍得的。
一塊餅三兩口下了肚,她心滿意足,又喝了一碗南瓜粥,差不多飽了。
拿手背擦了擦嘴,想起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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