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莉芬說：“徐老板，你緊挨著小悅，抓著她手她就不容易醒。”
徐波來到娜娜睡房，大床中央躺著小悅，小胳膊小腿都在被子裡，隻露著小腦袋。
徐波輕著手腳走過去爬上床，躺在小悅身邊，抓著一隻小手握在掌心，這晚他睡得很沉。
次日，他被敲門聲喚醒，睜眼天已大亮，房門口站著戴著圍裙的潘莉芬，她朝徐波笑笑做了個吃飯的動作，徐波擺擺手示意她出去。
徐波側過身看小悅，小悅還在睡。
他看著拳頭大的一張小臉，無法形容的可愛，小悅閉著眼，嘴巴還時不時的努一下像是要找奶吃。
徐波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裡一陣暖一陣柔軟，咧嘴露笑，伸手按了按小悅鼻子。
小悅腦袋擺動一下，眼睛一下子睜開，腦袋轉向徐波，眼睛不眨。
沒過三秒，小悅咧嘴大哭，倆腿亂蹬，聽到哭聲的潘莉芬從屋外跑進來，爬上床就摟住小悅，一邊哄一邊對徐波說：“徐老板一看你就沒跟孩子待過。”
隨後又說了句：“我買了早餐在廚房裡。”
徐波下樓洗漱吃飯，吃飯時給娜娜打去電話，娜娜說今天晚上才能回去，白天要去趟住建局。
結束通話吃完飯，徐波換了衣服對潘莉芬說：“娜娜今晚才回來，你在家照看好小悅。”
“是是徐老板放心。”潘莉芬趕緊答道。
這天是星期天，早晨陽光把世界照的通亮，映的天空湛藍。
同一天空下，三百裡省城一家醫院門外，翠翠從一輛出租車下來，背著一個旅行包進了醫院大門。
翠翠上次聽了鎮醫院那個老醫生的話，決定來省城再檢查一遍。
上午十點時，結果出來了，翠翠拿著ct片子去了診室，朝醫生笑笑把片子遞過去。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婦女，鼻上掛著個眼鏡，皮肉有點鬆弛一張臉看上去挺慈祥。
她拿著片子看了會，扭頭看向翠翠，問：“小姑娘，你自己來的？爸媽呢？”
翠回答：“我媽不在了我爸在國外？大夫，我腦子裡真的有腫瘤麼？”
聽到翠翠的話，她心顫了一下，她乾了幾十年醫生，什麼悲苦家庭或者可憐人她都見過，不過麵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卻讓她有了莫名心疼。
她問：“你叫吳翠翠，以前有過什麼病史？”
翠表情羞了一下，說：“小時候智力不好，一直吃藥，十九歲那年已經治好了。”
醫生說：“你腦中有個腫瘤，不大。”
翠翠隻是皺了下眉，表情沒變的問了句：“是惡性瘤嗎？”
醫生扶了扶眼鏡說：“要不你住院吧，觀察幾天，我再安排仔細給你檢查一下，估計要做手術的。”
她發現翠翠背著的旅行包是品牌貨，至少得幾千的，就認為翠翠家境條件應該不錯。
翠翠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謝謝大夫，不用住院了。”
見她臉上沒有一絲懼怕的神色，醫生感覺有點意外，她說了句：“真是個堅強的姑娘。”
翠翠走出門診樓來到醫院外麵，站在路旁，望著人來車往的街道發起了呆。
風一陣陣吹過，出租車不知在她身旁停了多少輛，都問她去哪兒坐不坐車。
她像是街邊一棵樹立在那兒一動不動，腦子裡閃過一張張的臉龐。
當周娜娜的臉在她腦子裡浮現出來，翠翠突然感覺，自己腦子裡長了腫瘤，是不是上天對自己破壞了娜娜的幸福，而對自己的懲罰呢？
她舔了舔有點乾的嘴唇，自語的說：我應該被懲罰的吧…
她知道馬煜雯有神奇的藥，有可能把腫瘤祛除掉，但此刻她不想了。
她心裡清楚，自己這一生，和徐波在一起生活的可能性是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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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一次和徐波相聚時，她在幸福的同時，心裡是有負罪感的。
如果不是生下了小棟材，徐波應該和娜娜幸福的生活，也用不著掛念自己了。
翠翠蹲下身，把背包放地下拉開拉鏈，拿出一個巴掌大筆記本，翻開的第一頁，是記錄自己和徐波第一次見麵的時間，一九九九年七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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