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煜雯回答說：“我也不知道，我師父說的。”
接著她又補充一句：“還有，得讓他吃飽飯。”
她的話被徐波舅舅聽到，扭頭看了眼馬煜雯，皺了皺眉，王麗香立即跟哥哥解釋說：“哥，她是我乾女兒，救過小棟材的命，她師父會看陰陽事，我家宅子，還有福年的墳地都是她師父看的，厲害呢。”
王麗香的這番話讓馬煜雯臉上掠過一抹得意，不過徐波舅舅沒怎麼在意，隻是說了句：“咱爹早上吃過飯了。”
此時，一個矮胖的中年人走進來，穿著挺舊的中山裝，戴著個灰色鴨舌帽，年紀五十多歲。
他剛進屋就問了句：“都到齊了？”
徐波舅舅說：“都到齊了，我爹早上也吃飯了。”
中年人從衣兜裡掏出一個懷表看了看，隨後他爬上土炕，圍著徐波姥爺左三圈右三圈轉著，嘴裡大聲說著：“王叔啊，你子子孫孫都來了，你也別有啥放心不下的事了，走吧，走吧…”
神奇的是，他說完這些話之後，老人竟然睜開了眼，隨著眼珠轉動，掃過站在土炕下邊的眾人，嘴巴在此時張的更大了。
中年人又掏出幾張黃表紙在老人身上掃過幾遍，然後點燃扔到地上。
過了十幾分鐘，徐波姥爺就咽了氣，屋子裡頓時響起哭聲。
徐波呼吸哽了一下，眼眶漸漸濕潤。
在他記憶裡，姥爺是個對他很好，而且喜歡吹牛逼的人，徐波小的時候，姥爺就經常帶著他去河裡抓魚摸螃蟹，上山摘酸棗抓蠍子，還逮蛇烤了吃，徐波的姥爺豐富了他的童年。
就在此時，翠翠從屋外走進來，她看到了徐波在流淚，立刻過來抱住他，“徐大哥別哭。”
王麗香此時對徐波說：“小波你先帶他們回家吧，我和你舅舅商量商量啥時候出殯，到時候再跟你說。”
徐波點點頭，跟舅舅妗子告別，隨後開車去了鎮東頭錢桂芬的機械廠。
錢桂芬見到徐波幾人，熱情的招呼幾人坐下，然後把小棟材抱過去，笑嗬嗬一陣親昵，說：“瞧這虎頭虎腦的，越來越像小波了。”
隨後她問：“小波，怎麼這麼有閒空攜家帶口來找我？”
徐波說：“芬姐，我姥爺病了，我來看看，十多分鐘前剛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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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桂芬一聽，說：“那你咋還過來啊，不幫著他們弄姥爺後事。”
徐波擺擺手：“用不著我，還有個事，今早上小蕊找我了，她想見唐力偉，說是唐力偉不讓她見，托我過來看看，我順便過來的。”
他話說完，錢桂芬臉色就變了，她表情有了一絲怒色，小聲回了句：“小波，這事單獨說。”
徐波明白她意思，扭頭對小雯翠翠說：“小雯，你帶翠翠下樓玩會，我和芬姐談工作。”
馬煜雯湊過來，“什麼大項目是我不能知道的？”
徐波推了她一把，“聽話。”
翠翠拉著馬煜雯：“雯姐，咱先出去吧。”
馬煜雯眼珠轉了轉，跟著翠翠出去，閉上房門後，她故意把走路的聲音弄大，走到樓梯口那兒時，對翠翠說：“咱回去聽聽他們說啥秘密，你走路輕點。”
倆人悄聲返回辦公室門外，一人一邊，聽著裡麵的動靜。
辦公室裡，徐波問錢桂芬到底發生了什麼？錢桂芬歎口氣，隨即苦笑起來，說：“唐力偉那個王八蛋已經跑了。”
徐波怔了下：“他乾什麼了？”
錢桂芬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給了徐波一根，自己點上一根，吸了一口，說：“那個王八蛋騙了倉庫保管員小武，又勾結廠裡司機偷了廠裡一些貨物賣了。”
徐波把煙點燃，問：“報警沒？”
錢桂芬又苦笑起來，“報個屁警！”
接著她繼續說：“那天晚上唐力偉去我家，我留他過夜了，沒想到這王八蛋竟然錄了像，他拿錄像威脅我…”
聽她這樣說，徐波明白了她為何不報警了，就問她：“損失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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