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五成的“炎晶”配額,格物總院的星輝能源項目組如同加滿了燃料的爐鼎,日夜不息地運轉起來。徐彭嶽親自督陣,帶領著工匠們嘗試各種方案,試圖將星輝石中那股奇特的能量穩定、可控地引導出來。
他們先是仿照傳統爐灶,建造了特製的燃燒室,卻發現星輝石的能量釋放極不穩定,時強時弱,難以用於精密的機械驅動。隨後又嘗試將其研磨成粉,混合黏土燒製成“能量磚”,希望能實現平穩釋放,結果要麼能量被鎖死無法利用,要麼在燒製過程中就因能量失控而炸裂。
“侯爺,還是不行。”項目組的一位骨乾匠師,抹了把臉上的黑灰,沮喪地彙報,“這星輝石的能量,就像一匹未經馴服的烈馬,方向、力道都難以捉摸。用炎晶激發後,更是狂躁,現有的陶瓷容器最多支撐半柱香就會開裂。”
徐彭嶽看著實驗台上幾塊已經布滿裂紋、甚至有些熔融跡象的特製陶瓷容器,眉頭緊鎖。材料的極限,成了目前最大的攔路虎。沒有能夠承受能量衝擊的穩定“引擎外殼”,一切都是空談。現有的陶瓷技術,似乎已經走到了儘頭。
“我們需要一種全新的材料,”徐彭嶽沉聲道,“一種更耐高溫、更能承受能量衝擊的材料。或者……徹底改變能量的引導和利用方式。”
就在項目陷入僵局,氣氛有些沉悶之時,徐福又興衝衝地闖了進來,這次他手裡沒拿什麼古怪的礦石或丹方,而是抱著一大卷陳舊的竹簡。
“師弟!瓶頸了吧?卡住了吧?”徐福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凡鐵俗土,豈能承載天地靈能?爾等思路,過於匠氣!”
徐彭嶽正心煩,沒好氣地道:“師兄有何高見?莫非又要畫符念咒,讓這能量自己聽話不成?”
“非也非也!”徐福將竹簡在案上鋪開,指著上麵一些模糊的圖案和古老的篆文,“你看此卷,乃前朝方士所遺《金石靈樞錄》,其中記載,欲煉‘不滅丹火’,需以‘五色神泥’為鼎。此泥非凡土,乃取青稞之灰、赤鐵礦精、北海貝殼粉、西山白玉髓、以及……以及南疆一種名為‘火浣木’的灰燼,按特定比例和五行方位,輔以靈泉調和,再經三昧真火煆燒,方能成就!此泥所成之器,水火不侵,刀劍難傷,正合承載你那狂暴的星輝之力!”
徐彭嶽起初隻當是神話傳說,但聽著聽著,神色漸漸認真起來。青稞灰?富含矽酸鹽?赤鐵礦晶?氧化鐵?貝殼粉?碳酸鈣?白玉髓?二氧化矽?火浣木?聽起來像是某種耐高溫植物的灰燼,可能富含堿性成分?
這所謂的“五色神泥”配方,拋開那些玄乎的“五行方位”、“三昧真火”不提,其成分組合,竟然隱隱符合高溫陶瓷或早期水泥的某些原理!矽、鈣、鐵、鋁……這些都是現代耐火材料的重要組成!
難道古人通過無數次的煉丹實驗,偶然發現了一些材料科學的規律,隻是用他們自己的理論體係(五行學說)進行了解釋和記錄?
“師兄,這‘五色神泥’的配方和製作流程,你再詳細說說!還有那‘火浣木’,究竟是什麼東西?何處可尋?”徐彭嶽一把抓住徐福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徐福見師弟終於重視自己的“仙家秘法”,頓時眉飛色舞,更加賣力地講解起來,雖然其中夾雜著大量“陽極生陰”、“坎離交彙”等讓人頭暈的術語,但基本的物料和步驟倒是描述得頗為清晰。
徐彭嶽立刻召集工匠,按照徐福提供的思路,剔除掉那些無法驗證的玄學環節,保留核心的物料配比和高溫煆燒過程,開始試驗製作這種改良版的“五色神泥”。
過程依舊曲折。第一次燒製,因為溫度控製不當,得到的是一堆蜂窩狀的廢料。第二次,某種材料比例出錯,燒出來的東西比普通陶土還不如。但徐彭嶽沒有放棄,他不斷調整配方和工藝,記錄每一次失敗的數據。
而嬴雪華在得知研究遇到瓶頸後,也時常前來關切。她並不直接乾預技術細節,而是運用她的影響力,確保實驗所需的各類原材料能夠及時、充足地供應到位,同時巧妙地安撫著外界因項目遲遲不出成果而漸起的質疑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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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侯不必過於焦慮,”她看著實驗室裡忙碌的身影和堆積的失敗品,溫言勸慰,“《易經》有雲,‘無平不陂,無往不複’。艱困之時,往往暗藏轉機。雪華相信,以徐侯之能,必能攻克此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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