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深淵”邊緣傳回的數據與白起的判斷，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帝國高層與龍淵核心圈層內激起了滔天巨浪。那疑似“律者”早期活動痕跡的發現，其意義遠超任何一個技術突破或軍事勝利——它意味著，那高懸於星海眾生頭頂、仿佛亙古存在的冰冷審判者，或許並非天生的宇宙法則，而是有著其自身的“起源”！
龍淵格物院最深處的絕密分析室內，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徐彭嶽、石星瀾，以及被緊急召來的徐福，正圍繞著白起艦隊傳回的全息數據模型。那是一片光怪陸離的規則亂流，其中夾雜著大量結構扭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幾何構造體殘痕。
“規則回溯現象表明，此地曾發生過一次……或者多次，試圖從‘無’中定義‘有’，卻又最終導向徹底‘寂滅’的失敗嘗試。”徐彭嶽指著模型中幾處不斷循環生滅的規則片段，聲音沙啞，“這些構造體的邏輯底層，與‘裁量之環’同源，但更加……粗糙、狂暴，充滿了某種‘實驗性’的不穩定感。”
石星瀾閉目感應著數據中殘留的意念碎片，臉色蒼白：“我感受到了……一種極致的‘恐懼’與‘偏執’。並非對毀滅的恐懼，而是對‘不確定性’、對‘混沌’本身的恐懼！這股意誌，試圖用絕對的‘秩序’來抹除一切不確定，最終……卻連自身也陷入了某種邏輯死循環。”
徐福則一直沉默地盯著那些扭曲的幾何結構，手中不知何時已拿出了他那古樸的羅盤，指針正在瘋狂搖擺。許久，他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帶著丹鼎師獨有的洞察：
“貧道明白了！此非單純造物，此乃……‘病’！是宇宙規則層麵的一種‘畸變惡疾’！”
他語出驚人，引得徐彭嶽和石星瀾都側目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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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諸位，”徐福轉向遠程連線的嬴政及眾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根據丹道‘望氣’‘觀理’之術，結合此地殘留信息，貧道推斷：這‘終末歸一律’，其根源或許並非某個邪惡意誌，而更像是宇宙自身在應對某種未知的、極度危險的‘混沌侵蝕’或‘規則崩壞’大劫時，所產生的一種……失控的、極端的‘免疫反應’！”
“免疫反應？”蒙恬皺眉。
“正是！”徐福越說越激動，“好比人體為對抗劇毒，有時會引發高燒甚至自身器官攻擊。這‘律者’，或許便是宇宙為了對抗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更根本的‘大寂滅’威脅，而自行演化出的、旨在通過‘絕對統一’來維持存在穩定性的……‘清理程序’！隻是，這道程序在執行中徹底失控，從‘守護’變成了‘抹殺’，將一切差異性，無論善惡，皆視為需要清除的‘病毒’！”
這個推斷，石破天驚！它將“律者”從單純的“反派”提升到了一個更複雜、更可悲，同時也可能更加危險的層麵——一個失控的宇宙防禦機製！
“若真如此，”李斯沉吟道，“那真正的敵人，或許並非‘律者’本身，而是導致其誕生的那個未知‘大寂滅’威脅？亦或者，我們需要找到方法，‘治愈’這道失控的程序？”
“無論真相如何，”嬴政的帝音透過靈晷傳來，冷靜依舊，“掌控其起源之秘，便掌握了與之對話，乃至最終製約其的主動權。徐福，你既窺其‘病根’，可有應對之策？”
徐福深吸一口氣，躬身道：“陛下，既視為‘惡疾’，便可嘗試以‘藥石’攻之。然此‘病’在於規則根本，尋常手段難及。貧道需借助龍淵之力，以丹道‘君臣佐使’之理，結合‘靈能矩陣’與‘歸墟’之意，煉製一種……能作用於規則層麵，進行‘扶正祛邪’的——‘虛界丹火’！”
“虛界丹火？”徐彭嶽眼中一亮，立刻抓住了關鍵，“並非能量攻擊，而是規則層麵的……‘調和’與‘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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