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羅碧加樂園的霓虹在夜色中次第亮起,旋轉木馬的音樂像被揉碎的糖紙,飄在晚風裡。周長安穿過喧鬨的人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符籙——自從傍晚在咖啡廳發現被跟蹤,她就知道今晚的會麵絕不會簡單。
監控室藏在過山車軌道下方的隱蔽角落,鐵門虛掩著,門把手上掛著一枚銀色玫瑰胸針。周長安推門而入時,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與設備的金屬氣息格格不入。
貝爾摩德坐在監控台中央的轉椅上,指尖夾著細長的女士香煙,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十年前的遊園錄像。她轉過身,金色卷發在冷光下泛著蜜色,紅唇勾起熟悉的弧度:“好久不見,茅台。”
周長安反手鎖上門:“字條是你留的?”她的視線掃過操作台——所有監控畫麵都被切換成了雪花屏,顯然對方不希望談話被監聽。
“不然呢?”貝爾摩德輕笑,吐出的煙圈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難道你以為是琴酒?他現在正忙著追查港口那批貨的去向呢。”
周長安走到監控台前,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隱藏的備用錄像。屏幕上立刻出現遊樂園各個角落的實時畫麵,包括三個正在鬼屋門口爭吵的黑衣組織成員。
“看來你早就知道我會來。”貝爾摩德挑眉,目光落在周長安的側臉,“真像呀。”
周長安的動作一頓:“什麼?”
“一個………老朋友。”貝爾摩德熄滅香煙,從手包裡取出一麵小巧的銀鏡,鏡麵翻轉時,映出的不是周長安的臉,而是一個身著旗袍的東方女子,氣質竟與周長安有七分相似,“她有雙橙色的眼睛,會用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手段。”
周長安的瞳孔驟然收縮——鏡中女子的旗袍領口繡著淩霄花紋,與她那枚國安部信物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你見過她?”
“二十年前在紐約。”貝爾摩德轉動銀鏡,鏡麵重新映出周長安的臉,“她救過我,用一張燃燒的符紙,燒掉了整棟著火的倉庫,卻沒傷到裡麵任何一個人。”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周長安的耳廓,“你也會這個,對嗎?那些所謂的‘異人’手段。”
空氣仿佛凝固了。周長安能感覺到對方身上若有似無的殺氣,卻比不過心中的驚濤駭浪——師父葉青回從未提過二十年前去過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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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裡知道異人的存在?”周長安緩緩後退半步,指尖凝聚起微弱的靈力。
“知道的人不多,但足夠引起恐慌。”貝爾摩德坐回轉椅,語氣漫不經心,“畢竟,子彈殺不死能憑空消失的人,炸彈炸不爛會吐火的怪物。”她忽然笑了,“不過琴酒不信這些,他隻信槍口和毒藥。”
周長安盯著她的眼睛:“你找我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
“聰明。”貝爾摩德從監控台下方取出一個金屬盒子,推到周長安麵前,“這裡麵是APTX-4869的原始數據,宮野艾蓮娜留下的備份。”她看著周長安驚愕的表情,補充道,“別問我為什麼給你,就當是……還當年那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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