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如同疾風驟雨般封鎖了側門出口,周長安被迫退回倉庫內,借助貨箱作為掩體,與門外的兩名槍手展開對射。她的槍法精準,但對方火力凶猛,且占據地利,將她牢牢壓製在原地。
倉庫正門的爆炸聲和槍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激烈,似乎又有新的力量加入了戰團。是警方的巡邏隊被驚動了?還是組織的援兵?(她並未向組織求援,但琴酒的眼線無處不在)。
不能再等了!每多停留一秒,危險就增加一分!
周長安目光掃視倉庫,尋找其他出路。通風管道?太高且狹窄,攜帶兩個箱子難以快速通過。天花板?結構老舊,承重不明。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工作台附近的地麵上——那裡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檢修地下管道用的、帶有拉環的鑄鐵井蓋!
或許這是一條生路!
她計算著門外槍手換彈的間隙,猛地從掩體後探身,連續幾個點射暫時壓製對方,同時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撲向那個井蓋!
“叮叮當當!”子彈追著她的腳步,打在水泥地上濺起火星。
周長安衝到井蓋旁,顧不上許多,用力拉動拉環。井蓋比想象中沉重,而且似乎很久沒有開啟過,鏽蝕嚴重。她運起體內炁息,低喝一聲,才勉強將井蓋挪開一道縫隙,一股潮濕黴爛的氣味撲麵而來。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從倉庫正門方向傳來!似乎是大門被徹底炸開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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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安不再猶豫,用儘力氣將井蓋完全掀開,先將兩個箱子扔了下去,然後自己也縱身跳入黑暗之中!在她身體落入下水道的瞬間,她反手一揮,一枚微型爆破裝置粘在了井蓋內側。
“砰!”井蓋被她從下方重新合攏,爆破裝置同時引爆,雖然威力不大,但足以將井蓋邊緣炸得變形,短時間內難以從外部打開。
“咚!”周長安落入齊膝深的、冰冷汙濁的積水中,濺起一片水花。她迅速穩住身形,撿起掉落在旁邊的箱子,也顧不上肮臟,沿著狹窄、黑暗且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記憶中海港的方向摸索前進。
倉庫內的喧囂和槍聲被厚厚的土層和井蓋隔絕,變得模糊不清。下水道裡隻剩下她急促的喘息聲、淌水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可能是老鼠的窸窣聲。
她不知道上麵最終的結果如何,是“基金”擊退了傭兵,還是傭兵成功得手,亦或是警方控製了現場。但那些暫時與她無關了。她成功拿到了東西,並且(暫時)安全脫身。
在黑暗和惡臭中前行了大約二十分鐘,根據方向和距離判斷,應該已經離開了倉庫區的範圍。周長安找到一個通往地麵的維修梯,小心地推開虛掩的格柵,確認外麵是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後,才迅速爬了上來。
夜風吹拂,帶著海港特有的鹹腥,此刻卻讓她感覺無比清新。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的心跳緩緩平複。身上的夜行衣沾滿了汙漬,散發著難聞的氣味,但她手中緊緊抓著的兩個箱子,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她不敢在此久留,迅速脫下外麵的夜行衣,露出裡麵相對乾淨的便裝,將夜行衣和兩個箱子塞進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大型運動背包中,然後壓低帽簷,如同一個晚歸的市民,快步融入東京依舊閃爍的夜色裡。
回到米花町的安全屋,經過層層檢查和反追蹤確認後,周長安才真正放鬆下來。她將兩個箱子放在桌上,首先打開了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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