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的狂歡順利落幕,澀穀未發生任何重大安全事件。警方對外宣稱成功進行了一次高效的安保管製演習,並挫敗了潛在的恐怖襲擊陰謀,但細節並未公開。周長安在其中所起的關鍵作用,僅限於少數高層知曉。
事件結束後,周長安並未放鬆。她知道,普拉米亞這樣的角色,一次失敗絕不會讓她放棄。必須在她造成更大破壞前,找到並解決這個隱患。
她動用了自己所有的情報網絡,結合對普拉米亞行為模式和心理側寫,以及那次短暫能量接觸留下的細微“印記”,開始追蹤這位炸彈魔女的蹤跡。諸葛故裡也提供了協助,通過分析“基金”和“組織”可能廢棄的、與爆炸物研究相關的安全屋信息,縮小搜索範圍。
幾天後,線索指向了東京灣附近的一個廢棄化工廠。
周長安獨自前往。夜色中,廢棄的工廠如同蟄伏的巨獸,寂靜而危險。她如同幽靈般潛入,在布滿鐵鏽和管道的複雜結構中穿行,最終在一個還殘留著些許化學試劑氣味的實驗室裡,找到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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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米亞似乎剛完成一次實驗,正背對著門口,清理著操作台。她看起來比想象中年輕,約莫三十歲左右,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帶著一種沉浸在自身世界中的專注與狂熱。
“普拉米亞。”周長安平靜地開口。
普拉米亞身體猛地一僵,迅速轉身,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改裝過的手槍,眼神警惕而危險地盯著周長安:“你是誰?”她認出了周長安就是在澀穀破壞了她的“藝術品”的人。
“一個能給你提供另一種選擇的人。”周長安沒有顯露敵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你的才華,不應該浪費在製造恐慌和毀滅上,更不應該成為那些黑暗勢力利用的工具。”
普拉米亞冷笑:“選擇?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選擇?這個世界隻懂得恐懼和毀滅我的造物!”
“那是因為你從未見過它被用於建設和守護的一麵。”周長安向前一步,無視那黑洞洞的槍口,“爆炸可以是毀滅,也可以是開鑿隧道的先鋒,是清除障礙的利刃。你的精密化學和結構學知識,在特定領域是無價之寶。”
她看著普拉米亞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與說服力:“我可以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乾淨的曆史,一個能讓你安心研究、並將你的才華導向更有價值方向的地方。周氏集團下屬的高級材料與能源實驗室,或者……一個更隱秘、但致力於對抗真正黑暗的團隊。在那裡,你的‘藝術’能找到真正的知音和用武之地。”
普拉米亞握槍的手微微顫抖,周長安的話語擊中了她內心深處連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覺的渴望——被理解,被認可,而不僅僅是恐懼。她厭倦了東躲西藏,厭倦了為那些隻把她當成工具的勢力賣命。澀穀的失敗,以及周長安那神秘莫測的化解手段,讓她意識到眼前這個人非同尋常。
“我憑什麼相信你?”普拉米亞的聲音帶著一絲動搖。
周長安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縷微弱的、如同電弧般跳躍卻蘊含生機的炁息在她指尖浮現:“就憑我能無聲無息地化解你的‘傑作’,也能在你開槍前讓你失去行動能力。但我沒有這麼做,因為我看到了你才華背後的價值,以及……一個可能走向不同未來的靈魂。”
她收起炁息,語氣真誠:“這是一個機會,普拉米亞。選擇新生,還是繼續在黑暗的泥沼中沉淪,直到某一天被更強大的力量碾碎?”
實驗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隻有遠處管道滴水的聲響。普拉米亞的目光在周長安平靜的臉龐和她剛剛展示過非凡能力的手之間遊移。
最終,她緩緩放下了槍,臉上瘋狂和戒備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疲憊、釋然和一絲好奇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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