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勘查和初步問詢仍在繼續。高木涉和千葉和伸仔細搜查著準備間的每一個角落,希望能找到指紋、纖維或者其他能指向凶手的物證。
柯南的注意力被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吸引了。那似乎是寵物店的進貨單和賬本,還有一些獸醫處方箋。他蹲下身,假裝天真地翻看,實則大腦飛速運轉。
“咦?這些紙上好像有點黏黏的?”柯南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同時用手指撚了撚紙張的邊緣。
高木涉聞言,也湊過來查看:“真的嗎?難道是凶手留下的?”
鑒識人員立刻對文件進行了初步檢測,發現上麵沾染了一種無色透明、略帶粘性的液體,氣味很淡,有點像……蜂蜜或者糖漿?
“是寵物營養膏。”一直沉默的萬俟思榆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店裡最近進了一批新的犬用營養膏,可能是搬運時不小心蹭到的。”她指向貨架上層一個打開的箱子,裡麵確實放著一些管狀物。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線索似乎又斷了。
柯南卻不這麼認為。他注意到,打翻的物品中,有一個小型的、用於給寵物稱體重的電子秤,此刻屏幕是暗的。他悄悄按了下開關,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個極小的數字殘留——那似乎是一個重量數據,遠輕於一隻普通兔子的體重。
他又將目光投向那隻受驚的白色垂耳兔。兔子看起來很乾淨,毛發蓬鬆,但在它趴著的墊子角落,柯南敏銳地發現了一兩根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兔子白毛的……深棕色纖維?他不動聲色地將其記在心裡。
另一邊,目暮警官正在對三名嫌疑人進行更深入的問詢,試圖找出他們話語中的矛盾點。
李慕安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但依舊臉色蒼白:“我進來的時候,門好像是虛掩著的,我沒多想就推開了……然後就看到……太可怕了……”她說著又哽咽起來。
萬俟思榆輕輕拍著她的背,對目暮警官說:“警官,慕安膽子很小,連給倉鼠洗澡都不敢用力,她不可能殺人的。”
佐藤健一則反複強調自己的無辜,並對警方將他列為嫌疑人表示不滿:“我都說了我隻是來買貓糧的!你們有證據證明我進去過嗎?沒有吧!肯定是那個女店員(指李慕安)自己乾的,假裝發現屍體!”
現場氣氛有些緊張。毛利蘭和園子在一旁擔憂地看著,灰原哀則默默觀察著每個人的反應,尤其是周長安和萬俟思榆之間那種微妙的互動。
周長安始終沒有介入警方的調查,她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但她的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掠過現場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個人的表情。
她看到了柯南對電子秤和兔子墊子的關注,也看到了萬俟思榆在解釋營養膏時,手指無意識蜷縮的細微動作。
過了一會兒,周長安似乎覺得室內有些氣悶,對毛利蘭低聲說:“我出去透透氣。”
她走出寵物店,來到店旁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口。冬日的空氣清冷,讓她因命案而有些煩躁的心緒稍稍平複。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熟練地點燃,深吸了一口,淡淡的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嫋嫋散開。
柯南借著出來“找長安姐姐”的借口,也跟了出來。他走到周長安身邊,看著她抽煙的側影。煙霧模糊了她精致的五官,讓她看起來更加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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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姐,”柯南仰起頭,用他標誌性的童音問道,眼神卻帶著探究,“你抽的是什麼牌子的煙啊?味道好像不太一樣。”
周長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聽到柯南的問題,下意識地、幾乎是脫口而出,用中文回答道:“宇宙牌香煙。”
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這都什麼跟什麼。
“宇……宇宙牌?”柯南一臉懵,這名字聽起來也太奇怪了,是某種外國牌子嗎?還是……
周長安沒有解釋,隻是吐出一個煙圈,看著它在空中變形、消散。“小鬼,裡麵有什麼發現嗎?”她將話題引回了案件。
柯南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他壓低聲音,分享了自己的觀察:“文件上的粘液可能是營養膏,但打翻的電子秤顯示過一個很輕的重量,還有兔子墊子上有奇怪的棕色纖維。另外,我覺得那個萬俟小姐,她好像太鎮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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