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河的風裹著凜冽的靈力,刮得夜玄額前碎發亂飛。他與蘇清月並肩立在岸邊,望著百丈寬的幽藍色河麵,兩人眉頭皆擰成了川字。
這河水遠看如流動的深海藍寶石,近觀卻能瞧見水下翻湧的暗渦,每一道漩渦都裹挾著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靈力,“呼呼”的呼嘯聲像是洪荒巨獸的低吼,震得人耳膜發顫。夜玄的青衫被河風掀得獵獵作響,丹田內的靈力竟隱隱有被河麵那股磅礴力量牽引的跡象,他連忙掐了個靜心訣,才穩住體內躁動的靈力。
“這靈河的靈力好生詭異。”蘇清月纖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玉容微凝,“尋常靈河至多是靈力濃鬱,可這裡的靈力……像是活的,還帶著極強的吞噬性。”
夜玄沒應聲,蹲下身,指尖撚起一縷淡金色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向河麵。指尖剛觸到河水,那縷靈力便如被餓虎撲食的羔羊,瞬間被靈河吞噬殆儘,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
變故陡生。
仿佛被外來者驚擾了沉睡的巨獸,靈河驟然狂暴起來。原本隻是暗湧的河麵陡然掀起數丈高的水浪,幽藍色的水柱接二連三地衝天而起,轟然砸落時,濺起的水珠都帶著鋒利的靈力鋒芒,打在夜玄的衣袖上,竟劃出了細密的口子。
“小心!”夜玄猛地收回手,拉著蘇清月後退數步,避開了飛濺的靈水。他看著衣袖上的破洞,眸色沉了幾分,“這靈河的警戒性遠超想象,貿然探入靈力,隻會激怒它。”
蘇清月頷首,美眸掃過洶湧的河麵:“可我們必須渡過去,身後的追兵最多半個時辰便會趕到。”
夜玄何嘗不知。他們從仙盟分舵逃出時,已被三名元嬰長老盯上,若不能儘快渡過靈河進入前方的古域,遲早會被追上。他沉吟片刻,再次釋放出靈力,隻是這次,他將靈力凝練成了比發絲還細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朝著河底探去。
靈力絲線緩緩下沉,穿過層層狂暴的水流,終於觸到了河底。夜玄的指尖微微一顫,臉上竟露出了一絲驚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河底散落著十餘塊通體黝黑的石頭,這些石頭上散發著一種極為特殊的土係靈力,竟能與靈河的水屬性靈力相互製衡,使得石頭周圍的水流都平靜了幾分。
“有辦法了。”夜玄起身,將自己的發現告知蘇清月,“河底有靈土石,能抵消靈河的靈力衝擊,我們可以踩著這些石頭跳過去。”
蘇清月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可那些石頭間隔多遠?靈河靈力波動如此劇烈,石頭怕是極不穩定。”
“間隔最遠不過三丈,雖有風險,但已是唯一的生路。”夜玄說著,看向蘇清月,“我背你過去,這樣能減少一次落腳的風險。”
蘇清月臉頰微熱,卻也知道此時不是矯情的時候,輕輕點了點頭。
夜玄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淡金色的光暈籠罩全身。他彎腰背起蘇清月,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輕盈的身軀和淡淡的蘭芷香氣。他定了定神,雙腳猛地蹬向地麵,青石地麵瞬間裂開數道紋路,他的身形如離弦之箭,朝著河中的第一塊靈土石躍去。
“砰!”
雙腳落在石頭上的刹那,靈土石猛地晃動起來,表麵甚至浮現出了細密的裂紋,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河底。夜玄早有準備,雙腿微屈,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腳下石頭,勉強穩住了它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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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河的靈力如同無數根鋼針,瘋狂地刺向他的身體,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夜玄咬著牙,目光死死鎖定著三丈外的第二塊靈土石,再次縱身躍起。
風在耳邊呼嘯,靈河水浪不斷拍來。他在空中身形微晃,蘇清月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讓他心神一凜,瞬間穩住了身形。
一塊、兩塊、三塊……
每一次落腳,都是一次與死神的擦肩。靈土石的晃動一次比一次劇烈,靈河的靈力衝擊也越來越強。夜玄的額頭早已布滿冷汗,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的緊繃。
就在他躍向第七塊石頭時,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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