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淡黑底金紋錦衣帶上些許銀光，曹顯智深邃的目光讓謝草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曹顯智目光在謝草身上停留十秒，這才緩慢挪開看向桑山。
“你看不透我，不用白費力氣。”
“看不透是一回事，不看又是一回事。公平交易，我沒能力做到不代表沒有權力去做。”
謝草撇撇嘴，直接說出自己的歪理。
這一場交易已經來到最關鍵的地步，不管能不能探到曹顯智的底，他都要嘗試洗一下。
“彼此之間默契一點不好嗎？”
曹顯智轉身，謝草瞬間就像是被人捏住咽喉，痛苦的在地上直打滾。
臉上青筋暴起，雙目充血，但那雙眸子中的目光依舊無比堅定。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直到謝草眼中泛白，曹顯智這才收手。
謝草癱軟在躺在地上，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色下顯得格外刺耳。
“我終究還是賭對了，不是嗎？”
謝草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泛白的眼中再次出現精明的光芒。
雙手撐地艱難坐起，仰頭喝一口酒，謝草從沒像此刻一樣輕鬆。
三年的時間，戰戰兢兢，步履維艱，他也不知道給自己戴上多少層麵具。
從一開始的恐懼和討厭，到逐漸去學會偽裝和適應。
謝草以為已經適應大秦的這一套社會規則，他以為他已經忘掉前世的一切，但就在剛才他發現他錯了，他還是沒有忘掉。
“我沒想到你還有這麼愚笨的一麵，這不應該是你。”
曹顯智臉色平靜，蹲下身子，深邃的目光盯著謝草。
三年時間，曹顯智一直都在觀察著斜陽城中除蘇家外每一個有潛力的少年。
蘇家他從來沒有想過留著，畢竟公主殿下可是這數百年，皇室唯一一個把《九煉絕情經》修煉到如此地步之人，他不容許出現一點意外。
蘇家覆滅之後，斜陽城需要一個能夠扛住事的本地家族。
謝草三年的作為，曹顯智很是讚賞，隱忍、沉穩、心狠手辣卻有底線，這無疑是很合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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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他壓製著蘇家不讓動謝家的這幫小家夥，就是想看看謝草能夠走到哪一步。
謝草並沒有讓他失望，甚至可以說給他很大的驚喜，現在是唯一有資格幫他解決大麻煩的人。
此刻之前，曹顯智都認為謝草會默契的和他把這筆交易完成，但沒想到謝草會顯露出這樣的一麵。
“愚笨嗎？”
謝草喝著酒，抬頭看著漫天星辰。
剛來到這個世界，他想著自己會有係統，會是主角，但當係統隻有一個麵板的時候，他沒有絕望。
家族長輩全部死亡，隻剩下三個半大小子和一群小孩，謝草也沒有絕望，他覺得憑借係統麵板和他的見識也可以扛過去。
三個淬納靈九層的小家夥扛起謝家大旗，稚童抱金過市，結果可想而知。
三年時間，謝草一直遊走在刀尖之上，不是在殺人就是在防備被人殺的道路上。
心冷了，恐懼、害怕、憋屈也就逐漸消散，手中的刀鋒也就越加淩厲。
他為什麼想要徹底掌控斜陽縣？
因為謝草時刻都感覺自己身處危險，隻有徹底掌控斜陽縣他才會感覺在斜陽縣有那麼一絲的安全。
“難道不愚笨嗎？你今天挑破這一切隻會讓你以後更難，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但你敢知道嗎？”
接連兩個問題從曹顯智口中問出，那那平淡無波的目光中終於出現一絲好奇之色。
“你不懂半大小子帶著一群小孩抱金過市的恐懼。
你不會懂那麼大的院子，沒到黑夜來之前點亮所有燭火，一群小孩縮在一個房間過夜的害怕。
你更不會懂害怕被人下藥，一個下人都不敢留，吃一口飯先喂狗吃的憋屈。
這一切你都不會懂？但這就是我的經曆，除了我那群弟弟妹妹，我誰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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