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協議簽署後的第三天,第一批資源就送到了。
那是一個清晨,天京城還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中。吳鳴正在臨時搭建的議事殿內處理政務——自從父皇去世、皇後逃竄、二皇子被廢,吳國群龍無首,各地官員紛紛上書請示,堆積如山的公文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報——!”一名斥候衝進殿內,滿臉興奮,“洪州府的物資到了!”
吳鳴放下手中的公文,走出殿外。
天空中,十艘巨大的運輸飛舟緩緩降落。飛舟上滿載著靈石、丹藥、兵器、鎧甲,還有大量的糧食和藥材。領頭的飛舟上,莫天都負手而立,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但依舊保持著風度。
“吳盟主,”他落地後拱手,“洪州府首批物資,共計靈石一億,丹藥三萬枚,兵器鎧甲各五千套,糧食十萬石。請驗收。”
吳鳴點頭,示意藍澈帶人去清點。
片刻後,藍澈回來,低聲道:“盟主,數量對得上,質量也沒問題。”
吳鳴笑了,對莫天都拱手:“莫特使辛苦了。替我謝過府主。”
莫天都嘴角抽了抽,勉強笑道:“應該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吳盟主,洪州府的誠意,您看到了。那情報共享的事……”
“不急。”吳鳴擺手,“等南泉山的物資到了,一起談。”
莫天都臉色微變,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吳鳴這是要等兩家都交了“保護費”,再統一“分贓”。想單獨談?門都沒有。
一個時辰後,南泉山的飛舟也到了。
柳長青的臉色比莫天都還難看——三億靈石的物資,對南泉山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但他依舊保持著笑容,指揮弟子將一口口大箱子抬下來。
“吳盟主,”他拱手,“南泉山首批物資,靈石一億,丹藥五萬枚,天材地寶若乾,總價值約三億靈石。請驗收。”
吳鳴照例讓藍澈去清點。
片刻後,藍澈回來,低聲道:“盟主,數量對得上。但有幾味藥材的品質,比約定的低了一成。”
吳鳴眉頭一挑,看向柳長青。
柳長青笑容不變:“吳盟主,那幾味藥材最近緊缺,能收集到這些,已經是南泉山的極限了。”
吳鳴看著他,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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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長老,我理解。”
“但合作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物資品質不得低於標準。”
“差了這一成,南泉山的‘誠意’,可就打折扣了。”
柳長青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吳盟主的意思是……”
“補上。”吳鳴淡淡道,“三天之內,把那差的一成補上。否則——”
他頓了頓,笑容更盛:
“南泉山在天京城的‘分舵’,人數就得從三十人,減到十五人了。”
柳長青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吳盟主放心,三天之內,一定補上。”
“那就好。”吳鳴點頭,轉向莫天都,“莫特使,洪州府的物資,品質很好。我很滿意。”
莫天都心中一喜,正要說什麼,吳鳴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喜色凝固在臉上:
“所以,洪州府在天京城的駐軍,可以從一萬人,增加到一萬兩千人。”
莫天都:“……”
他原本想爭取的是“情報共享”,結果吳鳴給了他五百人的駐軍名額。
這算什麼?打發叫花子?
但他不敢發作。
因為他看到了柳長青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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