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吳鳴站在臨江城的廢墟上，俯瞰著這座曾經繁華的城池。城牆坍塌了大半，街道上到處是焦黑的痕跡，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魔氣殘留的腐臭味。三處魔災同時爆發，將二皇子的東部防線徹底撕碎。五萬守軍，戰死兩萬，被魔化一萬，剩下兩萬潰不成軍。糧草重地天泉關被毀，百萬石軍糧化為灰燼。落鳳坡的三萬新兵，全軍覆沒。
而二皇子本人，此刻正躲在百裡外的永安城中，瑟瑟發抖。
“鳴哥，”莫飛走過來，渾身浴血，但眼中滿是興奮，“臨江城已經清理乾淨了。魔災的源頭也封印了。接下來，打哪？”
吳鳴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東方。那裡是永安城的方向，二皇子最後的據點。城中有兩萬殘兵，以及二皇子這些年搜刮的無數財富。但更重要的是——那裡有他母親北辰青蘿的遺物。
“永安城。”他淡淡道。
莫飛咧嘴一笑：“早就等這一天了！”
“不急。”吳鳴抬手，看向身後的大軍。十萬大軍，在黑石城休整了七天，此刻士氣正盛。莫天雄的赤焰軍、葉星河的陣法師、青元的青蓮衛、白龍的神龍教弟子、君問天的飛龍洞修士……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傳令全軍，就地休整一日。明日卯時，兵發永安城。”
“是！”
是夜，吳鳴獨自坐在臨江城的廢墟上，看著滿目瘡痍的城池，沉默了很久。他在想，如果當年母親沒有死，如果父皇沒有被軟禁，如果他沒有流落青雲寨……這一切，會不會不同？
“睡不著？”青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鳴沒有回頭：“你不也沒睡。”
青雪走到他身邊，坐下。兩人並肩坐在廢墟上，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天空。
“你在想什麼？”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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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我娘。”吳鳴頓了頓，“林天南的記憶裡，有她最後的畫麵。她被關在冷宮裡，二皇子端著毒酒進去。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她沒有哭，也沒有求饒。她隻說了一句話——‘我兒子會回來的。’”
青雪沉默。
“十六年了，”吳鳴低聲說，“她一直相信我會回來。可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青雪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冷，但很堅定。“她會看到的。你在做她希望的事。”
吳鳴沉默了很久，然後笑了：“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看向東方：“明天，我就去接她回家。”
次日卯時，大軍開拔。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向永安城進發。所過之處，百姓夾道歡迎。那些被二皇子拋棄的城池，紛紛開城投降。不到半日，永安城外圍的七座衛星城，全部歸順青雲盟。
消息傳到永安城，二皇子臉色慘白。
“殿下！”一名將領衝進大殿，“青雲盟大軍已到城外三十裡！最多兩個時辰，就要兵臨城下了！”
“慌什麼！”二皇子強作鎮定，“城中有兩萬守軍，糧草充足，怕他作甚？”
“可是……可是城外那七座城，全降了……”
二皇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咬牙：“傳令，緊閉城門，準備迎戰！”
但他知道，這一戰，他贏不了。
午時三刻，青雲盟大軍抵達永安城下。十萬大軍列陣以待，旌旗蔽日，殺氣衝霄。吳鳴騎著踏雲獸，站在大軍最前方，身後是莫飛、青雪、敖廣、小金，以及二十多位武聖、五百多位武尊。
他抬頭，看著那座高大的城門，看著城牆上那些瑟瑟發抖的士兵，看著城頭那麵繡著二皇子徽記的旗幟。
“二皇子，”他開口，聲音通過陣法傳遍全城，“出來吧。別讓這些無辜的士兵，為你陪葬。”
城牆上，一片死寂。然後，一道身影出現在城頭。
那是一個身穿金色龍袍、麵容陰鷙的青年男子，與吳鳴有三分相似，但眉宇間滿是戾氣。正是二皇子，吳晟。
“吳鳴！”他嘶聲道，“你勾結魔道，禍亂吳國，還敢來犯我永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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